台灣高速公路上,一輛漆黑的房車迅速駛過,特製窗子除了防彈外,還有另外一個功能—防止外界窺視車內情況。
「凐乃,殺手不一定要用性命去拼的。」坐在前座的諺華無奈的輕歎,這句話他前前後後也不知說過多少次,偏偏這小子聽了等於沒聽,總是拿他的小命來拼。
「算了吧,你說那麼久,凐乃何時聽過一次。」俐落的駕駛車子的烽冽嗤笑,「倒是那傢伙,」比比後座昏迷的俊秀男子,「他不是『闕龍門』的影子青鳥嗎,怎麼會救凐乃?」
「凐乃,你認識他嗎?」諺華微蹙眉,問,他也是百思不解。
的確就如烽冽所言,如果不是『闕龍門』的影子青鳥挺身擋在凐乃和唐傲雨的對射間,凐乃必然會受重傷,而且也不能保證能否能夠完成任務—刺殺唐傲雨,雖然到最後都是失敗告終。
他這行動可以說是維護他主人唐傲雨,但憑他身為影子的身手,有可能沒有反擊的能力嗎?在他為唐傲雨擋槍的同時,可說也是為凐乃擋下致命的一槍,就像同時維護雙方的安全。
一個影子,會無緣無故這樣做嗎?不然,為何在能力所及的情況下不還擊?
「不認識。」一直默言注視著身旁臉色慘白的陌生男子,凐乃冷然道。
「這真稀奇啊。」烽冽挑挑眉,「要知道原因的話,大概要等他醒來吧。而且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中了我們組織特製子彈的人還未死啊。」當然,另一個稀奇之處是,當諺華下令徹退時,凐乃竟帶走了「影子組織」的青鳥,那是敵人啊。
「大概他體內有抗毒性吧。」諺華猜測著,這個是最大的可能性,畢竟組織的特製子彈大部分都含有毒素,只是...
「一般抗毒性無法應付秋瑾特製的劇毒吧?」秋瑾他可是組織的救人醫生兼殺人醫生啊,他調製的毒有那麼輕易被抵禦嗎?「如果讓秋瑾知道他自信之極的得意作比一個影子所抵禦,不知他有什麼反應呢?」烽冽笑得很奸詐。
「烽冽,別惹事。」諺華警告。
「放心放心。」烽冽揚起抹大大的笑容,「好了,到了我們的組織『雲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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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恢復意識首先感到是疼痛,胸口處的陣陣火辣疼痛,思緒猶自迷亂,身體早已本能地回到稍早昏迷的狀態,快得讓身旁的醫護監測儀器察覺不了。
呼吸的頻率不變,心跳的次數依舊,就如未曾甦醒般。
多年的影子生涯,使青鳥知道在陌生地方沉靜的重要,未掌握充分的地勢資料狀況時,輕舉妄動只會死得連渣子也不剩。
他記得...他跟隨雨時遭人突襲,三名殺手全以雨為目標,他以一敵二,雨對付另外一個。
在纏鬥間,兩名殺手之一突然朝雨的方向大喊,他眼尾一掃,驚見雨正準備與敵人對射,本打算冒著危險先行擊斃欲傷害雨的人,卻發現那名殺手似曾相見,不自覺以血肉之驅替二人擋下子彈。
在近距離目睹對方的容顏,更感到一抹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和強烈的喜悅,手中速勢待發的子彈更是沒法擊出,在複雜難明的感情下,一陣暈眩猛烈襲來,剎時警覺子彈有毒之際,意識已惰入黑暗之中。
再度醒來,他已經身處此陌生的地方。而之前令他心悸的情緒也有了解答。
十多年前,他以為他最重要的哥哥昊早已死在萬丈深淵下,為此他瘋狂地殺戮迫死昊的人,然後,將他——冥加以陪葬,選擇與昊相同的死法,躍下深不見底的懸崖,甚至不惜對自己進行催眠——即使沒死在懸崖下,只要還活著,他對冥的一切都不復記憶,連冥的身手和催眠能力也不再擁有,直到重遇昊為止。
他立下決定,一定要冥伴著昊。
沒有昊的地方,不會有冥的身影。
冥,是因昊而生。
沒有了昊,冥也沒必要存在。所以,他選擇跳崖,結束冥的人生,不允許冥有任何一絲機會獨活於沒有昊存在的世界。誰知,他沒有死去,忘卻了一切,以全新的身份——青鳥活著。而昊也沒有死去。
那名殺手,那名喚「凐乃」的人是昊,所以他才會恢復以往的記憶。但昊應該失去記憶了吧?不然他的眼神不會如此陌生冷漠。是被人救了吧?是他組織的人救的嗎?不管事實如何,他也感激。
那麼,他會在這是因為昊...不,是因為凐乃的關係嗎?他現在的身份是俘虜、人質?子彈隱含的毒素已經清除乾淨,是他們做的嗎?是因為他們發現他對雙方的維護嗎?雨一定知道他的故意行動,相信他們也不例外吧?
真遜!多年的影子生涯像是白過了。青鳥忍不住露出抹自嘲的笑容。既然沒人監視,那就找找看這裡的負責人吧。
若昊真的忘了一切,那就讓他以「凐乃」的身份活下去吧,沒必要令他記起一切殘酷的過去。
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青鳥踏著無聲的腳步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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