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
魔界主人的宮殿,漆黑高聳,行道如迷宮般的錯綜複雜,機關重重。如此險峻的地方,只有一人可以自由出入而不被侍衛發現,那就是被喻為「絮白之月」的冰月,因為這處的機關和陣法就是他親自設計的,然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已經死了,即使是魔宮之主—千伶也不知道這件事。
「闊別了十六年,這裡還是沒變。」以魔族之姿現身,銀白色長髮延至腰際,俊秀的臉頰刻著血紅的不明圖騰,一襲黑色衣著的冰月輕歎,流轉銀輝光澤的雙瞳顯得複雜不已。
「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冰月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悲傷。
沈重的腳步,踏入壯麗而危險的宮殿。
這裡,是他的出生成長之地,曾見證過他的喜和樂。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也許他會一直留在魔界,輔助他的嫡親妹妹統治魔族,建立一個祥和寧靜的家園。然後,看著妹妹成婚生子,幸福的過著幾近永恆的時間日子......
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一切就應如他所想像般,幸福寧靜。
然而,想像只是想像,已經沒有成真的可能了。
短短一夕之間,他所描繪的幸福圖畫,崩毀了。取之代之的是,無數的鮮血罪孽和悲傷憾恨。
「殿下。」一抹黑影無聲從後出現,喚道,望著冰月的銀白身影,眼神有著絲絲複雜。
「小夙,你來了。」他沒有回頭,淡然道。
「王他....」千伶的貼身侍從之一的小夙有些遲疑的說。
「他變了對嗎?感覺就像上任的魔主?」冰月道出小夙遲疑的理由。
「不是全然一樣。」小夙急吼出聲。王才不像上任魔主一樣瘋狂冷殘,猶如失了理智般。
「是嗎?」冰月輕喃。
面對冰月的背影,小夙急躁的問,「如何?王他會沒事嗎?」
「為什麼要找我?」他不答反問,「經過當年的事,我以為你們應該不願與我相見,有所聯繫...你不怕我殺了千伶嗎?」
「....我不知道。」小夙老實地說,「但我只能找你。畢竟最清楚魔界的人就只有你。」所以,王的異常,也只有你會知道。
「殺我?」張狂邪妄的笑聲響起,魔宮之主千伶突然出現,嘲諷的哼道。「你有這個本事嗎?闇•冰月!」
「很久不見了,千伶。」冰月語氣依舊平淡,就像早已知道他的出現。
「王?」小夙愕然。
「叛徒!」冷冷的哼聲,伴隨一道掌風襲向小夙,他頓時被打飛出去,直撞上城牆。
「好了,現在沒人妨礙我們了。」千伶揚起抹嗜血的笑容,直瞪著眼前銀白身影,完全沒理會被打得重傷的小夙。
「小夙說得沒錯,果然有些不同。」冰月直看著千伶嗜血怨恨的眼睛,喃喃說道,無視對方突然欺近出手扣著自己的脖子,直撞上樹。
「怨恨、嗜血、瘋狂...但還未失去意識。」毫無抵抗的任由對方緊捏著要害,冰月艱難的說出聲。伸出手欲觸碰千伶的雙眸。
「別碰我!」一句輕喝,伴隨著暴力,千伶輕而易舉的抓著冰月蠢蠢欲動的手,恨恨的反折,一記清脆的聲音響起,手臂隨即無力的垂下。
「冰月...千伶...」小夙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擔憂的喚著喚著以往的稱呼。
為什麼...為什麼昔日的朋友,現在卻變成仇人?
為什麼冰月不抵抗、不躲避?為什麼王會變成如此...瘋狂?
為什麼....當年冰月要殺了夜月...殺了王心愛的女人....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為什麼....若冰月是為權勢的話,又是為了什麼在殺了夜月後輕易離開魔界?
當年...在未遇見冰月與夜月前,魔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們兩兄妹會以手刃親父為目標?
那麼那麼多的疑問,千伶一直不願聽,不願正視,徑自沉浸在痛楚與怨恨中;而冰月...自從16年前離開後一直音訊全無,直到一年前才感應到他消失已久的氣息。
那時因為千伶的異常,他根本沒時間去地球國追問一切,一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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