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曆2006年——在大輔等人在數碼世界冒險後四年
清晨時份,樣子清俊但略帶稚氣的高石猛在睡眠中顯得不安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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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驚慌的吼著來自一個金髮披散在腰際的俊美男子,身上所穿的柔和綠衣已染上陣陣血紅,眼神掩不往驚惶不捨之情。原本翠綠的草原在他鮮血洗禮下,已變得血紅一片。
只見一名棕色長髮的清麗女子,一身淡粉色彩,懸在半空中,一雙美麗的緋眸流露出不捨歉意然無悔堅決的神彩。
「對不起,小希。」清麗女子飽含歉意的道,「數碼世界就交托給你了。」
「不。」俊美男子撕吼著,每踏前一步只令鮮血一再灑在草地上,一如他鮮血淋漓的心。「希光缺一不可啊,你知道的啊。」數碼世界不能沒有光明而獨留希望,失去光明的照耀,希望之火總有一日會被黑暗所覆滅;正如失去希望,光明也會被黑暗所籠罩一樣。希光缺一不可啊!
身為「希」的他,在失去「光」後,又豈能獨存?
「我會留下光明之力予聖龍獸,這樣數碼世界的安全就能保障了。」清麗女子輕柔的說,「只是,難為你了。」畢竟不是她啊,只留下光明之力,對小希的負擔有多大她又豈會不知?只怕小希得付出數倍的能力來維持數碼世界的平衡...
「我會消去肆虐在數碼世界的黑暗力量,盡我『光之使』的職責。」她抬頭望向被黑暗侵蝕而顯得灰暗的天空,語氣堅定。
「小光。」俊美男子掩不住臉上的痛苦和自疚,祈求般望著他的光。
不捨的目光定在地上染血的身影,女子硬下心防,注視她心愛的世界,然後緩緩閉上雙眸。下一秒,一股璀璨的金光夾雜著點點粉色光團包圍女子的身影,片刻,女子的身影已然無縱,金與粉紅相互交錯的光團隨即四散,原被黑暗所包圍的數碼世界已重現光亮。
地上只獨留一男子無力的跪到在地,撕吼著已逝身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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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原本睡著的阿猛剎時張開雙眼,臉色蒼白,滿佈冷汗。
無神望著雪白的天花板,花了一段時間平復昏亂思緒的阿猛關上一直響鬧不休的鬧鐘,這也是從睡夢把他吵醒的原兇。
怎會...有著如此悲傷的夢?那男子的痛苦不捨,清晰得就如他親身承受?那種心碎的感覺....那種連追尋而去也無法做到的痛意和自責....那種無法保護的憾恨....還有那種哭不出的慟...在在都幾乎讓阿猛滴出淚。
為什麼他會連續幾天都夢到這些?那是數碼世界吧?「光之使」小光、小希....他們到底是誰?
阿猛甩甩頭,跳下床直走到浴室,狠狠開著花灑,冷水隨即噴灑到他的單薄的身子上,希望藉此冷靜自己的思維。
片刻,阿猛關掉冷水,眸子已回復平時的清亮。
走出浴室,他從抽屜中取出素描畫冊,一打開只見數張活龍活現的畫面記錄在內,每一頁的畫像各自不同,然而場景和人物卻極為熟悉,那是相似於數碼世界的地方和一個名喚「希」、「光」的男女。
拿出畫筆,他隨意一勾一畫,那悲傷的夢景已化為圖像。望著剛完成的畫線,他微微發愣,眼中有著迷濛。半晌,他將畫冊放回抽屜,頭也不回的踏離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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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石同學,高石同學...」老師一聲聲的叫喚聲在教室回響著,但當事人卻毫無所覺,微垂下的頭依稀看出他恍惚的臉容。
面對老師愈來愈不滿的樣子和嚴厲的聲音,坐在阿猛身旁的小光不著痕跡的用手肘撞向他,小聲道,「阿猛,老師在叫你。」
阿猛一回神,迅速抬頭望向站在教師桌旁,一臉嚴肅的老師。
「你究竟有沒有專心上課?若你不想上課,就出去。」老師瞪著他,大聲喝道。
「對不起!」阿猛站起身,微躬身的道歉。
「坐下!繼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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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石同學!」
「高石猛!」
「給我專心一點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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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相似的斥喝聲在短短數個小時內不斷環繞著同一課室,責罵的對象由始至終都是學不乖,依然分心、發呆的高石猛。
「阿猛,你今日不舒服嗎?」小息時間,身邊的小光擔憂的問,連一直與他不妥的大輔也不禁一臉關心的圍過來。
由小五至中二也同班快四年了,他們從未見過阿猛上課會走神,更別說是在一個上午內連番被教師點名砲轟。
「嗯?沒有啊。」阿猛疑惑的望著他們,搖頭否認。
「那為什麼你今日如此失常?」大輔不相信,提出證據指控似的道,「每堂老師都會大吼你的名字,直指著你痛斥一番。以前你從不會如此。」
「我.....」阿猛張口欲言,忽地聽到上課鈴聲響起,隨即轉口道,「我沒事的,你們別擔心。」
別擔心?有什麼可能別擔心?大輔有些氣憤的返回座位,而小光則一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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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石猛,給我站出去!」嚴厲的斥罵聲再度傳出。這次的老師沒再姑息阿猛,喝令他離開教室、罰站於走廊。
「是。」阿猛沒有反對的應道,用手撐著桌子起身,他當然知道自己今天的失常,只是因著那詭異得令人不安的夢境,他根本無法專心上課。
他總覺得夢中二人的說話穿過虛空,傳到他耳邊,就像現在,一抹堅決的誓言迴盪著、傾訴著,使他一下子失神。
『我所深愛的數碼世界啊,這不是終結,若干年後我一定會回來的,以我希之使——希維爾之名許諾。』
希之使希維爾嗎?光之使小光已經消失,這次輪到希維爾犧牲了嗎?阿猛的雙眼迷濛不已,整個心神都落在這如夢如幻的說話聲中,一直行走的身子微晃,下一秒,他如失去意識般往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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