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光明媚,如畫山水,這就是落仙谷的嵐隱河畔。
此時,一個清靈脫俗,眉目如畫的少女坐在河邊,雙手沾水撫著髮絲,小巧赤裸的腳足踏著水,就如仙女下凡戲水一樣。
好舒服~~這兒真漂亮~~今天終於瞞過姊姊到這水上來了~~有著一頭水藍長髮的容仙神情愉悅,有著難得一見的興奮。
原來陸地上的植物都這麼美呀,還有頭頂上那抹透明的顏色和輕飄飄、軟綿綿的東西……她抬頭望望上空名叫「藍天白雲」的風景,好奇之餘不禁垂眸想像居住在此地的種族。
之前聽青兒說,她們曾和這裡的魔族訂定過互不侵犯的盟約,還聽說領導他們的是個年輕的少主…但姊姊說魔族人個個可怕而殘忍…明明妄想吞食她們冰夷族的靈氣,卻因被仙家逼迫而不得已與她們結約……想著想想,她水藍眸子閃過驚慌。如果真是這樣…她可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
不…也許…也許她被他們抓了比較好…這樣的話,姊姊也不會如此為難……她驚慌的表情轉為落寞,眉目間染上輕愁,令人看之心疼。
半晌,她像是察覺了什麼猛地抬頭。
有人來了!
她下意識的抽身躲在樹後,卻因太慌張而掉下髮簪,腳步聲愈來愈近,她根本沒時間去拾回再躲藏,直急得眼泛淚光。
下一刻,一名紫髮紫袍的少年踏入,他像是沒發現容仙的存在輕喃自語,「緒不知何時能醒轉…原以為今生已難與他相見,卻未料他會來到此地…只是…」頓了頓,他輕歎了聲,語氣有著複雜與難解,「多思無益,還是先詢問鷹涯與琴瑚調查的結果吧。」
打定主意,他欲離開時卻發現河邊有東西閃閃發亮。「這只簪子不似我族之物,怎麼會遺落至此?」他拾起細細打量。
髮簪被撿到了…怎麼辦……以為下面的紫袍少年會直接離開,沒想到他還是發現了,她滿臉驚慌無惜。那隻簪子是今天姊姊才送她的…不要回來不行…可是…這人肯定是可怕的魔族人…要是被他吃掉了,恐怕…也沒人會發現吧……愈想愈怕,下一刻她想起姊姊,驚惶之情一斂,眉宇間再度染上輕愁。
不、她在想什麼……不是已經打算不要再給姊姊添麻煩了……打定主意,她強忍心中害怕之情,閉目走出去,不意卻摔倒在地。
「是誰?」紫袍少年眼一瞇,沉聲喝道。
嚴厲的聲音入耳,她倒抽口氣,嚇得雙手掩臉,『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心語術?腦中突然響起一把驚慌的女聲,紫袍少年劍眉一挑,訝異的打量眼前狼狽的少女。會心語術的人通常也會讀心術,而這位姑娘週身散發著隱隱水氣,莫非…
「姑娘可是冰夷族的族民?」見他一語道破她的來歷,她一顫,眼睛依然不敢掙開,手也繼續掩著臉。
「別動,你受傷了。」發現她腳上的擦傷,他輕聲提醒,從懷中拿出藥物為她塗上傷口。
冰冰涼涼的感覺覆蓋之前的疼痛,容仙眉頭一寬,心也隨即放鬆起來,一抹異樣的情緒波動卻從對方處傳入心底。
這個人的內心……為什麼……
她不禁放下手,張開水色眸子,那人俊美清貴的臉容,淡色薄唇噙著優雅的笑意,迷人的風采讓清純的容仙紅了雙頰。
「姑娘莫非是冰夷族的使者,來到落仙谷有事相商?」一邊為對方療傷,他一邊猜度她的來意。
他方才知道我會心語術…居然還神色如常…面上也無絲毫嫌棄的模樣…羞怯地望了他一眼,又快速垂下,臉上紅霞更鮮艷了。魔族人……都生得像他一般嗎……?
「好了。看起來沒有傷到筋骨,姑娘站起來試試。」見她不說話,他也不為意。見她輕輕動了動腳,臉上沒半點疼痛之色,紫袍少年把拾到的髮簪還給她,「姑娘的腳傷似乎沒有大礙,這是姑娘的髮簪吧。看姑娘如此珍惜的模樣,可得將它收好別再掉了。」
聽著他溫潤的提點,容仙紅著臉。
驀地,一個魔族族民闖入,「少主,山座使和地座使又在東望台起了爭執,不知道少主是不是…」話還未說完,只見一名陌生的少女站在少主身邊,不禁喝斥,「哪裡來的異類!想加害少主嗎?」
『我…我不是…』容仙一驚,辯解的說話逸出,卻忘了她只能動用心語術——聲音直接從對方腦中出現。
「這是什麼妖法!為什麼我的腦海中會有聲音!!你、你是從哪裡來的怪物!」族民一臉凶神惡煞,「少主!你快退後!!看我把她抓起來!」
她嚇得倒抽口氣,慌忙從水路消失,卻沒發覺紫袍少年對她的維護。
「住手。這位姑娘是冰夷族的族民,休得無禮。」喝止族民莽撞的行為,他回頭想為此致歉,卻訝異容仙的悄然離去。
「少主,她…」得知她是冰夷族人,魔族族民深怕她一時衝動壞了兩族關係。
「罷了,也許那位姑娘只是無意到此。」魔族少主搖了搖頭,沒有半點怪責之意,「我們走吧。」
「是「」她應著,跟著少主的腳步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原本消失的容仙從水中冒出,望著紫袍少主遠去的身影,眼露不捨。
為什麼如此溫柔的人…內心卻充滿寂寞與哀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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