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杞梵堯發散人手去追尋千蠱的下落,雲辰晞正身處堡中角落,閃避其他人的搜索。
「動作真快啊,可惜不夠警覺。」淡漠的看著搜查中的侍衛,雲辰晞輕聲呢喃,半晌他像是想起什麼,垂下眼簾的那一刻,異彩閃爍的眼中閃過黯然,「這是第二次了,堯。我們之間…似乎只有這種結局。」
苦澀的勾起染血的紅唇,再抬起眸時,他眼中的情緒已再沈澱起來。放下一直捂住胸口的手,他避開巡邏中的侍衛,直往早上發生事故的場所閃身而入。
濃郁的藥味混雜著毒血的腥臭,雲辰晞神色往常,沒有因惡心的氣味而皺眉、掩鼻,望著床上那人因毒性而變得青紫的朱顏,不禁有些彷彿,「她…就是堯的妻,也是…孩子的母親……」
他呆愣的伸出手,眼中異紅漸深。
下一刻,伸長的手被粗暴的抓住,直往旁邊摔去。
「唔…」撞毀不少木製家具,一直到狠狠撞落牆壁才停下的雲辰晞不禁難受的悶哼出聲,背脊像是斷了般疼痛不已,嘴一張,一口鮮血隨即噴出。
「你果然回來了。」陰冷的聲音從他面前響起,出手摔開雲辰晞的杞梵堯緊緊捏著他的脖子,望著他的眼神冷寒透骨,「不殺盡我的人,你就不甘心是嗎?」
一而再、再而三,現在甚至特地回來,只為對她下最後一擊!
堯?忍著疼痛的雲辰晞抬頭對上杞梵堯冰冷憎厭的眼神,訝然發覺再也看不出曾在對方眼底不斷掠過的複雜情緒的他不禁一愣,彷彿被那負面視線定住了身子般無法動彈,也說不出話來。
冷眼看著他僵硬的身子,杞梵堯不禁嘲諷出聲,「怎麼了?當年你不是很勇敢的告訴我你是千蠱嗎?現在卻一臉緊張心虛的樣子幹什麼?」
「我…」嘴唇微顫,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交解藥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我沒有……」乾澀的聲音一出,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麼沙啞的聲音竟是出自他口中,是因為那令他呼吸困難的手嗎?
「你下的毒你會沒有解藥?」他冷笑連連,完全不相信他的說話。
「不…」他輕喃。
杞梵堯眼一瞇,空著的手伸向雲辰晞身側的左手手指輕碰著,語氣一轉,「我記得你很喜歡彈琴吧,如果我就這樣…」他猛地用力,盯著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疼痛和驚愕,「你說你的手會怎樣呢?還能彈麼?」
幾乎被折斷的手指陣陣刺痛,明白杞梵堯話中威脅之意的他該高興他依然記得他的喜好嗎?他苦澀的反問,「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嗎?」
「別說廢話,交解藥出來。」他不耐的喝道,對他的辯駁嗤之以鼻。
「沒有…我沒有解藥。」撇開視線,他虛軟的道。可是在杞梵堯眼中,他卻是不見棺材不流淚,手一使力,「咯嚓」一聲清脆聲響,一根指頭往後翻起,軟軟的往外垂著,鑽心的疼痛令他眼前一黑,快拚出口的痛叫聲被加重力度的手掌扼殺在喉間,只剩下痛得顫抖的單薄身子顯示出他所承受的折磨。
「解藥。」冷眼看著繃緊著身子的人,杞梵堯的回應只有兩個字。
「我…沒有……唔…..」微弱的聲音在杞梵堯放輕壓迫喉間的力度後響起,下一刻,一聲痛哼逸出。
「解藥。」冷漠的聲音再道。
一次次的重複,伴隨著聲聲清脆聲響,雲辰晞已經陷入昏迷,左手五指往外翻,赫然盡皆折斷。
不知道究竟昏過去多久,他只知道他會從昏迷中醒來是因為一盆冰冷的水。
才剛睜開眼,聽到的依然是那兩個字——「解藥。」
立在幾個侍衛和無數刑具之前的杞梵堯彷彿和這陰暗的地牢融為一體,黑衣颯颯,眼神就如瞪著殺父仇人般,儘管他的確是,甚至也是他的弒母仇人。
視線剛從杞梵堯的臉上移開,他才發覺手腳全被綁在木樁上,左手更是痛得連稍稍動了動也不行。
見他不說,杞梵堯對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隨即拿著皮鞭踏出,使勁的拉了拉長鞭,「霍」一聲甩在地上,令人聞之頭皮發麻。
下一刻,鞭子重重的甩落雲辰晞的胸前,壓抑的悶哼聲從他染血的紅唇流泄而出。
杞梵堯冷漠的望著一鞭緊接著一鞭落下,聲聲痛哼在寂靜的空間迴響,有關解藥的隻言片語卻始終沒有提及,就連求饒聲也沒有。
「堡主,犯人已經不支昏倒。」片刻,行刑的侍衛停下揮鞭的動作,回身稟告。
「潑水。」他沒絲毫不忍的下令。
侍衛快速捧來一盆混雜了鹽分的水,一個用力全潑到千蠱的傷口上,侵蝕傷口的「嗤嗤」聲彷彿響徹囚房,被硬生生痛醒的雲辰晞下意識的掙扎,牽動左手重創更是令他痛苦的呻吟出聲,那破碎的嗚咽彷彿是被逼入絕境而發出的哀鳴。
混雜著鮮血的鹽水沁落至地上,染得雲辰晞整個人像是沐浴在血水當中。
「解藥。」睨著仍透出指印下慘白色彩的臉,他冷硬的重複。
痛楚充斥著眼底,明明已經快承受不了,他依然倔強的不願回答,一副他要說的早已經說了的樣子。
「再打,昏了就潑水,直到他說出解藥成分為止。」早就搜過他身上沒有解藥的梵天堡主沈著臉,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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