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痛昏到潑醒,再從施刑至昏迷,前前後後都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了,唯一有印象的是行刑期間堯被岑風派的人喚走了,應該是有關堯的妻子的事吧。
這也好…也好。
輕歎了聲,身上一堆傷痕再痛也痛不過蠱毒發作時的噬骨剜心之痛。
他已經為他妻子除去大部分毒素,餘下的憑岑風的醫術,她應該沒大礙的。他眼一晃,又想起杞梵堯誤以為他下毒時的冷冽眼神及毫不留情的拷問,忍不住微微苦笑。
今次之後他更加恨他吧,令他心醉的似有若無的情意他再也不能在他眼中找到吧。
明明就是他所期望的,但為何面對他冰冷無溫的眼神後,他的心會猶如刀刮般疼痛不已?
難抑的悲傷從眼底中稍稍浮現,半晌,一下一下的腳步聲迴響著、接近著,他瞬間斂去眸中情感,繃緊身子聽著,半晌才放鬆起來。
不是堯。
才得出結論,囚牢前果然出現兩個侍衛,一臉來者不善的樣子。
「呵呵,你看看,武林中兇殘嗜血的千蠱,現在不過是一個替堡主暖床的男娼罷了。」身穿侍衛服飾的粗鄙男子對著身旁同樣是侍衛身分、露骨的打量雲辰晞的男子淫邪的笑著。
破爛的衣衫,早遮掩不住一身的咬痕。傷痕累累的他,反而散發出一種招人凌虐的異樣美感,看得兩名侍衛口水直咽。
「他竟敢毒害夫人,身為梵天堡侍衛的我們也該好好的為夫人出一口氣了。」打量雲辰晞的男子打著替堡主夫人報復的旗幟,眼中染著醜陋的慾望,「例如...狠狠的操弄他,讓他知道梵天堡不是好欺負的。」
「這個提議好啊。」粗鄙男子直點頭,「那我們還等什麼?」語落,他拿出鎖匙打開了囚室的大門,向著張開眼眸警戒的望著二人的雲辰晞走去。
兩個。無視眼前之人的下流話,他只默默思索著脫身的最佳方法,臉色平靜依舊,沒有為逐漸逼近的二人而心生慌亂。
「嘖嘖嘖,這麼艷的臉,怎會生在一個男子身上?乾脆當女人算吧。」大手捏著雲辰晞的下巴,他伸脷舔了舔他臉頰,留下一道惡心的水跡。
雲辰晞微露厭惡的皺眉,想撇開頭又被對方固定著,排斥之情更明顯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你還不是被堡主玩爛了?」他抓緊雲辰晞的頭髮,傾身一字一句的說,「你只是個婊子!一個張開腿被男人上的婊子!」
他割斷他身上的繩子,翻身壓他在地,嘴唇在他臉上亂咬,「不過是摸了你這賤人幾下而已,堡主竟然調我去看守這囚房!可惡!都是你這賤人害的!我看今日還有誰護得到你!」
憤恨的聲音吐出,雲辰晞忍耐的表情隨之一變,也認得出眼前的二人是在他被縛在空地時,當眾輕薄他的人。他還真的沒發覺…第一日之後,已經沒人以此羞辱他。
複雜的眼神一閃,下一刻,被別人觸碰的感覺比身處污水更令人惡心,他紅眸一寒,瞳色如流水般轉動,異常,但不顯眼。
「你們真好『性』致啊。」一道熟悉不已的嗓音嘲諷的從大牢木門傳來。
「堡...堡主....」抬頭一看,兩名侍衛幾乎嚇到魂飛魄散,連忙放開身下之人跪在地上。
「堯?」雲辰晞微撐起身,異樣的眸色再度隱沒。
「那麼想上他的話,就賞給你們吧,可別把他玩死了。」回應他脫口而出的輕呼,是杞梵堯直視那階下囚一字字吐出的殘忍聲音,在捕捉到紅眸閃過的錯愕和受傷時,他惡意的補上一句,「對了,不用狗爬般的姿勢上他他是不會滿足的。」
雲辰晞一怔,痛意在他臉上一閃而過,杞梵堯神情輕冷的低睨,放柔的聲音卻無比殘忍,「我說過了,當我玩膩後,就讓其他人輪流陪你玩玩。而這,只是開始。」
望著杞梵堯冷蔑的轉身離開,腳步毫無半點猶豫的背影,雲辰晞只覺心一冷,如陷入冰窖中,寒意打從心底散發出來。
原來抹去了對他的情愛之後,他是可以對他這麼的狠。
他眸中,彷彿又看見了昔日崩毀的場景。
在失神間,得到杞梵堯允許的兩名侍衛興奮的撲向雲辰晞,邪笑著、撕扯著他的衣服,吻著他的身體。面對禽獸似的兩人,雲辰晞只是眼神空洞的望著,沒有掙扎、沒有反抗,整個人就像失去靈魂般,只剩軀體存在。
就在兩人架起雲辰晞的雙腿,準備將粗長的紫紅物什捅入他那依然紅腫沁血的後穴時,雲辰晞腦海中突然掠過幾把溫暖而真摰的聲音。
『落日、落日,要幸福啊。』
『我最、最、最喜歡落日了。』
『辰,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也有我們,我們永遠會是你的後盾。』
『孩子,不要逃避,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要逃避。』
默默聽著記憶中溫柔呵寵的說話,他原本空洞得近乎死寂的紅眸閃爍著深沈的痛苦,在澄澈的淚水沿在慘白的臉頰墜落至地上破碎的那一刻——紅光乍現!
牢房隨即被刺眼的紅光所掩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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