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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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10 月 1 日  星期六   晴天


2011-10-01 分類: 未分類

昨天去了侯硐走一回,坐莒光號由台北車站出發,差不多一小時就到。在日治時期,侯硐是台灣最大的產煤礦,後來因為煤的供給大增,煤業沒落,這座小鎮就漸漸荒廢,風光不再。但是近十年,侯硐的貓多了起來,吸引不少愛貓人到訪,漸漸又以旅遊景點的形象,重活在眾人眼前。

有點佩服台灣的文化保育意識,明明煤礦等廢墟如同死城,居然可以這樣完整的保留下來,還設有地質和礦工展覽館,讓遊人了解這段煤業辛酸又繁榮的歷史。如果香港政府不但不拆卸皇后碼頭,還在舊址建個碼頭展覽館,實質地保護香港的歷史和文化,那該多好啊。哎,不過是想想而已,香港寸金尺土,要了解此地最特別的文化,去中環走一圈就能深刻感受,名店文化啊。

火車站,兩旁的小食肆多賣冰飲、古早味麵和礦工便當,我試了試古早麵,清湯素麵,配有香菜芽,簡單卻味美。以前的礦工,生活困苦,也只能以量為先,填飽肚子罷。

瑞三礦業。

黑鼻,貓村名貓,可惜昨日緣慳一面。

 

穿過窄窄的天橋,就是貓村光復里。

 

火車站的路軌不少,看得出當年的繁榮,如今偶然才有一兩列火車經過。

 

貓痴們大多都會帶來貓糧,一灑地就群貓滿聚。

貓貓們都成了專業模特兒,擺好甫士任照。

 

睡得好香。

 

 

 

 

貓貓的房子。

好兇啊.....

 

地上的腳印是你的惡作劇嗎?

 

 

 

 

 

這是運煤橋,把煤由坑中運到火車站。以前是沒有上面的圍欄的,工人經過,如履薄冰。

橋上俯瞰的風景。

 

荒廢的建築物和鐵路。

村民獨垂釣。

 

 

這隻狗狗好可愛,我向牠招手,馬上跑過來讓我摸,牠身上的毛好舒服。牠在看的是一位老先生,老先生帶來了手風琴,在風景如畫的涼亭中拉奏,我坐旁邊,靜靜欣賞。狗狗沒聽過手風琴,有點害怕兼好奇。

下午由車站向右走,打算去礦工及地質展覽館,天色漸暗,雲霧沉重,有山雨欲來之勢。

小村冷清。

 

聽地質展覽館的服務員言,這河流的中游有壺穴群,好想看,但參觀出館後已起風雨,只能作罷。

反而礦工展覽館展品豐富,由礦工浴室舊址改建,許多歷史文品、礦道用具,令人眼開。

煙雨瀰漫的侯硐,寂靜空靈,最適合一個人放鬆心情的閑逛。

 

 

 

 

 

 



2011 年 9 月 28 日  星期三   晴天


2011-09-28 分類: 未分類

正直、善良、誠實、好奇、真誠、樂觀、直接、信任、勇敢,我們來捫心自問,這些人性的優點,我們還餘下多少?

看在我們眼中的這些詞彙,是不是已經開始有點陌生了?是不是覺得,這些本來就在我們手心的珍珠,被一層又一層的塵蒙蔽,漸漸,像沙漠化的綠地,被漫天風沙侵蝕至乾躁不堪,寸草不生?這些遠去的感覺,是不是又要推諉在沉重的工作、複雜的人際上?

如果是的話,你便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自我「成年」後,我的價值觀就一直被社會的大框和自我的雪山所拉扯、撕咬、鞭撻、炮轟,兩方的戰爭不時在我腦海開戰,幾許讓我痛苦不堪,難以忍受。社會形形式式的規則、勾心鬥角,像是高濃度腐蝕性的酸汁一樣,一點一滴灼焦我本以為堅強的價值觀。這種思想上的鬥爭,好累人,累到我很想完全傾倒到大人那邊了,但是該死的良心和自我,一直在熔爐中叫囂、嚎哭,就算是閉上眼,良心的聲音仍是高分貝的尖銳哭嚎。

最近,我看了兩本書,<<小王子>>和<<羅織經>>,沒有辦法像師兄一樣豁達地說句:「神是神,魔是魔,我是我。」看小王子呢,很享受,幾許被小王子的問題問住,反思自己到底有多少百份比成了他口中的「想法奇怪到極點的人」,但是,很悲傷地,我已經有一些部份看不懂了。無論我再怎樣努力地盯住那些字句,它們就是拒絕我的進入,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被酸汁腐蝕的價值觀,會不會像朽木一樣,再次擁有生機,長出珍菇?

至於羅織經,那是我第一次上校圖書館,第一本拿上手的書。那時,我呆了一呆,不禁苦笑,甚麼時候,我變得會看這種權術的書了?雖然編者很用心的說:「唯有了解邪惡,才能戰勝邪惡」,但是,是不是有更多的人在了解邪惡的途中,就已誤入歧途?這社會,有幾人能像浮士德?

可幸的是,我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果然,權術味太重了。

也許過幾年後,我能完完整整的啃完它,但是現在不行,現在這個仍掙扎在自我和洪流中的我不行。不行!

有一件小時候的事,我至今仍記憶猶新。小時候跟媽媽坐輕鐵,那時我11歲半,遇到上車查票的人,那人問我:「小妹妹,你幾歲了?」我看了看母親不斷對我發送訊息的眼神,彷彿知道她希望我說甚麼,但我那時沒有回應過來,呆呆的答了:「11歲半。」之後,我被母親罵了很久,她彷彿充滿恨意的盯著那個查票的人。被罰錢了,兒童過了11歲就要買成人票。我看著母親和那個溫聲細語問我年齡的人,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誠實,不會被讚賞。

這和我理解的有點出入,由幼兒園到小學,老師不都是在教我們「誠實是美德」?華盛頓不是因為誠實而流芳百世?

現在,不要說誠實了,甚麼猜忌、心計的東西充斥我的身邊,我們每天脫離口的話,有多少是出自真心的?看黃洋達在香港雜評的<<當香港人患上精神病>>,我覺得,我也患病了,患了大人病。大人病是一種大部分人會患的病,發病年齡介乎15至18歲,一旦患上,極難痊癒,明顯病徵為麻木、自私、愛撒謊、消極、猜疑、虛假,按現時醫學界評估,未有徹底根治之藥物,唯有靠病人自我堅持,才不致病入膏肓。

陳雲有本<<中文解毒>>,我有打算寫本<<大人解毒>>......下筆前,我有個想難以想通的問題。人們常以「和小人爭氣,不過自己辛苦,當小人是狗咬你,你難道要回咬嗎」去安慰人,但是,我想問,如果成千上萬的狗都發瘋要咬你,我們是不是要考慮去磨牙了?<<大人解毒>>第一章:打防疫針兼吾日三省吾身!

 

 

 

 

 



2011 年 9 月 24 日  星期六   晴天


2011-09-24 分類: 未分類

在台北小城遊覽,我都是自己一個人。一個人拿著觀光地圖,擠在繁忙時段的捷運車廂,安靜的看著車外不斷掠過的建築物,有學校、商店、教堂、小公園。在街頭迷路時,問問商店的阿嬤,又能找到目的地。在士林熙來攘往的夜市,我左擁右抱著小食,踱步觀光;在西門町的誠品,我流連在精緻的小物前,幾番思量;在中正紀念堂的廣場上,我無聲肅立。

一個人的旅行,相比起與人同遊的觀光遊玩,更多是觀察和自省,我會形容為——心的旅行。不用等待同伴出門,不用考慮同伴欲去何處,不用顧慮另一顆心的感受,可以寧靜得只有這個城市和自己。

在台北,你要找個垃圾筒不是一件易事,我拿著小食的紙袋,由士林的街頭和街尾來來回回,商店是不歡迎你扔垃圾到他們的私用垃圾筒,結果,我拿著垃圾回到宿舍再丟(校園的垃圾筒也少得可憐)。台灣的小食相比起香港,味道不鹹,但創意多、烹調得宜,食進口中會有一種原始的感動,令人回味。這份美味,不光因為簡單純樸的小食,也因為對店主的敬重和其熱情。不少小食攤的店主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頂著一人身位的流動車,在漸漸秋涼的台北,努力地自食其力。

坐台灣的捷運和公車,你是無法專心沉溺到自己的世界中,硬是要留意四周。為甚麼?因為捷運和公車都設有博愛座,讓老弱孕殘者優先的座位,繁忙的多人時間,擠逼的車廂,這些博愛座依然空著,等待更有需要的人。就算你不是坐在博愛座上,整個四周的氛圍會讓你不得不留意有否公公婆婆上車,如果你視若無睹,那麼,就會有很多度溫和但嚴厲的視線投在你身上,讓你坐立不安。

敬老護幼的社會,才會讓人願意以此城為家,因為每個人都會老。

台灣人喜歡說謝謝,無論是做甚麼事,那軟軟的糯音,我覺得這是由心而發的。昨晚坐公車上山回校,不斷聽到人們下車說謝謝,我心想:台灣人真有禮貌,雖然香港人下車也會對司機說謝謝,但極少數。到了文大站,我準備下車,司機對我說謝謝,我一愣,發現他對每個乘客都說謝謝。明明就是你把我們安全帶到目的地的,該說謝謝的人不是你啊。後來又想了想,讓自己有一份工作,而且乘客對他信任而上他的車,這也是一種感恩。

喜歡一個人旅行,但是亦會惹來其他人的不解和猜疑。我沒有跟大隊出去玩,將這件事告訴了一個朋友,他不能理解,反而有點怪責。我沒有回說甚麼,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觀,你又怎能奢望每個人都能理解你?

只是,我有潔癖,曾經讓我覺得這個朋友和我有點不合的感覺,就會變成一點污色,告訴著我,應該和這朋友保持怎樣的距離。本來想在聖誕下台南到他家住上一回,結果打消念頭了。

你問我,如此孤芳自賞,好嗎?不會影響你的人際?我會說,我也知道人際的重要,我也努力的和身邊的人打交道,但至少,在我那如雪山高原的朋友圈子中,我還是可以選擇甚麼人進來吧。有取必有捨,孤芳自賞的代價,我不正是從小到大都嚐著嗎?

 

 

 

中正紀念堂頭頂的天空,藍得令人移不開眼睛,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