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失效 不是市場失效 2008年12月13日
【明報專訊】美國Cato研究所12月7日評論文章
作者:James A. Dorn(美國Cato研究所學術研究副總裁、經濟學教授)
大眾輿論都把這場金融危機,歸咎貪婪的資本家和市場失控。就連世界最自由的經濟體香港的行政長官曾蔭權,也在施政報告中說道:「當市場失效的時候,政府應當及時而果斷地介入。」
日後史家編寫這場危機的歷史,可能將之寫成自由市場主義的盡頭、市場社會主義的冒升。然後真相是,危機的源頭並非私有的自由市場,而是政府為了討好特別利益集團而制定的錯誤政策,這些政策玷污了市場。
美國貨幣政策鬆寬得太久了,這是格林斯潘至今尚未承認的錯誤。政府給予房利美和房貸美(兩房)的特權,尤其是或明或暗地支持它們的債務,令資本的流動變得政治化(譯註:即所謂的「政策市」),人們更放膽冒更大的險,最終助燃了樓市的過度投資;而理應監察這些冒險行為的評級機構和監管機構,卻在巨輪輾來的當兒還在打盹。
市場需要一個機制明確界定私有產權和清晰界定風險。監管的目的,理應是確保那些願意冒風險的人,最終也會承擔全部的代價,以及得到全部的回報。競爭是約束私人交易商和投資者的最佳手段,但往往監管卻削弱甚至禁止競爭,實施阻礙市場力量和個人責任的規條。
最能準確形容次按/信貸危機的字眼,是政府失效,而不是市場失效。如果不是國會願意擔保兩房的債務,如果不是它通過了敦促銀行推廣次級按揭的《社區再投資法案》,人們所冒的風險會小得多,市場也會自律得多。此外,也正是由於聯儲局從2003年7月至2004年6月,將聯邦基金目標利率維持在1厘,導致了樓市大升。
政府救企業 低估風險
如今政府大手救助企業,過程中所犯下的低估風險、過分借貸等錯誤,無論今天或將來的納稅人都會感受得到。將風險社會化、利益私有化,永遠都是炮製災難的方程式;透過削弱私有產權,這做法也同時損害了法治和經濟自由。
當投資者相信政府會出手營救,他們就會冒更大的風險,加大槓桿比率,貝爾斯登和其他大型投資銀行就在幹這回事。而當外國央行知道美國政府資助人們按揭貸款,而財證部會為這些貸款撐腰,這些貸款的證券化產品,自然就出現一個龐大的人為市場了。
財長保爾森解決次按危機的方案,是出資購買陷入財困公司的股票,這做法的問題出在令私產變成公產,同時也把應有的責任,從那些做了糟糕的投資決定、冒了太大風險的人,轉移到其他無辜者身上。
7000億美元救市方案的做法,是由財政部出手購買不良資產,將新的資金注入金融系統。但我們憑什麼預期政府官僚和他們的代理人,能夠判斷出正確的資產價格?更大的可能是,財務部高估了這些不良資產的價值,未能善用納稅人的錢。
沒有私產,就沒有真正能夠斷定資產價值的市場。
減損失 國有化非最佳
正如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前僱員塞德曼和庫克指出:「我們的經驗是,國有化和由政府管理資產,甚少能增加資產的價值。開放、公正、果斷地將資產移交給可信的私營界別持有者,方是把納稅人損失減到最低之道。」
要恢復市場的資金流動,意味要恢復信心。但在信心重臨金融市場前,必須先恢復政府在捍衛和保證經濟自由方面的信譽。那才是真正的挑戰。
+ + +
說到最後,一切還是指向「公司營運的透明度」……要有非中央高度調控的交易市場,用自由貿易的大原則(可有少量例外)的市場,就得有巨大的透明度……不然人工過高/過低導致的問題只會源源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