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年7月15日,鬼節。對靈體感興趣的我,決定去沙灘走一趟。聽說晚上的沙灘比較邪,想必••••••地點方面選擇清水灣,近我家嘛!午餐過後,收拾行裝,便出發。
到達目的地,我沿一條樓梯向沙灘方向走。「啊!很多人呢!」還顧四周,整個沙灘已被黑漆漆的人頭所覆蓋。由於不懂泳術,只好找地方坐下。右灘比較少人,於是走了過去。
右灘的沙比較幼滑、平穩,最適合用來畫畫。見時間還早,便在沙上畫起畫來。這舉動不是頭一次,於99年在長洲東灣已嘗過在沙上畫畫,感覺很好。不過在沙上畫畫有一定難度,首先你用的不是鉛筆,很難掌握細微部份。第2,用的不是畫紙,在沙上畫起來會有凹陷的感覺。第3,風會將沙粒吹散,畫起來倍覺辛苦。我找到一薄片貝殼,可作鉛筆用,構思一番便開始畫。現在是下午3時30分,四周能聽到小朋友的嬉戲及浪濤聲。範圍方面,打算畫3米乘5米,很廣闊吧!畫起少女頭部時已有手臂那麼長。接著畫起身軀,以一身日本校服打扮的少女有了雛形,整個身軀比我還要高。(呵呵!!我感到有人留意我。)
坐在不遠處的一對夫婦說起話來:「老公,你看!有人在沙灘畫畫耶!」
「那�堙E••啊!看見了。」他們瞧我方向看來。
給人留意了,很興奮啊!於是起勁地畫。很快已將四肢畫好。畫另一少女時,從後聽到一陣腳步聲,轉頭一看,是那對夫婦呢!那位太太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我的畫,再看我:「年青人,這少女畫得很美啊!你怎會來這�媯e畫?」
「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在沙灘上畫畫,很特別呢!」那位先生也附和著。
以外貌來看,他們應有四五十歲吧!畫能帶給人歡樂是沒錯的。我站起來:「多謝,畫得不好,見笑了。」喝過水後再說:「來這�堨D要是欣賞風景。我喜歡畫畫,便嘗試在這�媯e。」(我不能說來看靈體。)那位太太拉著先生的手,甜絲絲的說:「年青人,我們也喜歡欣賞海景,而且•••嘻!•••而且我先生更在這�埵V我求婚呢!嘻!」
先生則紅著臉尷尬地說:「對不起,年青人,我太太亂說話,請見諒。」
我笑著回答:「不打緊。」(偷笑中•••)
然後他們一起說:「你繼續吧,我們不打擾你。」他們手拉手的走回剛才的地方坐下來,欣賞海景。
我蹲下來,繼續畫著。畫好另一少女後,看看四周,已有不少泳客站著觀看。他們各有各說:「嘩!很漂亮啊!!啊!是想出來嗎?」有一小朋友更走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哥哥••這個是•••小櫻嗎?」我搖頭說:「是我想出來的。」
小朋友那亮晶晶的眼珠顯得更加光彩:「嘩!哥哥很厲害啊!」
轉眼間,將近黃昏,圍觀的人漸漸散去,臨走時還向我豎起手指呢!當我差不多要完成畫作時,被一陣芳香撲鼻的氣味吸引著。這些絕不是香水的氣味,而是少女特有的體香。我抬起頭,在不遠處的海邊有一位身穿橙色衣裳,黑色短褲,穿膠拖鞋的少女與父母正在漫步。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憑輪廓來看,是非一般的漂亮。當他們走近時,啊~~她•••她真是仙女下凡,紮起一條小馬尾,髮質烏黑,可見她那麼健康;嬌嫩的玉體在夕陽映照下顯得白�堻z紅,嬌軀上更找不出一點瑕疵,人間極品啊!
當我定睛地欣賞著她的嬌美時,給她不其然的一望嚇得馬上低下頭來,我心不在焉地繼續畫畫。一方面希望她不會看到我的醜態;一方面卻希望她注意我,結果是•••後者,注意我了!!我以畫畫作掩飾,眼睛留意她的一舉一動。感覺到了!感覺到了!是那種芳香,她站在我身旁。我的心猶如小鹿亂撞般不停地跳動,而我的毛病亦開始發作,面孔紅撲撲的•••給她見到此情景不知會怎樣?
她笑盈盈地說:「先生,你畫了多久?很美啊!」接著說:「對了,我從沒見過你,是第一次來嗎?」
(啊~~~~~)我再一次內心的讚嘆,她的聲線好比黃鶯的歌聲那麼動聽、柔美。基於禮貌,我只好抬起頭來。這一看,啊!!!!我差點倒下來,那晶瑩剔透的眼珠子正望著我呢!我兩頰滾得發燙。羞怯地說
「小姐你••好,我是頭一次來,這幅••畫已畫了數小時。」
可能給她注意到我的『關公臉』,她詫異地說:「先生,你沒問題吧?臉很紅啊!」
我傻傻地說:「可能是夕陽的影響。」
她點頭笑說:「是啊!真對不起,誤會了。」(她竟然相信?!)
「娜玉~~要回家了。」她父母在遠處叫起來。娜玉有點依依不捨:
「對不起,要走了•••你的畫我很喜歡。」臨走時她還偷偷地在我耳邊說了一番話。至於說甚麼話,留待結尾吧。
看著他們離開,對於剛才娜玉所說的話,我有點不懂。正當這樣想著時•••突然從後給人拍了一下,令我一下子跌在沙上。轉頭一看,原來是那對夫婦,他們笑著向我道歉。那太太心思細密,用精靈的眼神望著我
「年青人,你•••喜歡她?」給她這麼一說,剛剛復元的毛病又發作了。我沒有說話,只能羞怯地看著他們。那位先生告訴我,剛才娜玉對我說的話,他們已猜到。我瞪大雙眼望著他們,怎可能?他們見我不信,便在我耳邊說出一番話,這番話令我很震驚!一模一樣?
我急起來:「你們怎知道?」
他們相視而笑:「因為我們經歷過了。」
那位太太笑說:「年青人,加油啊!」我對於他們的話是─不懂。她繼續說:「我們要走了,你也早點走吧,晚上有很多野狗出沒。」
「啊!知道,再見。」我看著他們。
他們離開後,整個右灘除了我與及小數拾貝殼的人外,便沒有人。我一看手表,己是晚上7時多了。好了,要回家•••等等,我來是幹甚麼的?呀!差點忘了,是來等靈體,給娜玉的事沖昏頭腦了。只好在原地呆等。時間過得很慢,唉•••做甚麼好呢?看著潮水沖上岸邊,逐步逼近我的畫•••我想到要做甚麼了!要在畫前堆成小沙丘,再用小石化築起圍牆,希望能擋住潮水的攻勢。這樣的行動令我感到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是晚上11時。
還顧四周,除了我就只剩下十多頭野狗,『十多頭野狗?!』甚麼時候來的?糟了,牠們有否注意我?要怎樣走?我不想成為晚餐啊!我馬上收拾行裝,準備離開時,已有數頭野狗擋住去路•••死定了•••
「噢嗚~~~~~~~~~!!」一陣聲如洪鐘的狗吠聲響片整個沙灘。
一股熟悉的芳香再次傳入鼻孔內,是娜玉?在前方站著一位女子及一頭狗,這頭不是普通的狗,身軀如此龐大,全身均是肌肉,比這些野狗大出數倍。這頭狗向前走了數步,擋住去路的野狗立刻四散開來。女子看到我,則用驚訝的口吻說:「先生,你為何還在這�堙H」
不看也罷,一看令我嚇了一跳,是娜玉?!我不能說出事實,只能抓抓頭地說:「想看繁星。」
(毛病又出現了)娜玉抬頭望向天空。我乘這空檔偷望她,她穿著一件淺藍色連身長裙,還有那對是•••膠拖鞋?!。娜玉關心的說:「繁星是好看,不過有那麼多野狗陪伴著,還好嗎?」
我明白了,生存要緊啊!靈體•••遲些吧!我向她點頭,不過問了一個問題:「這頭狗•••」
「放心吧,是警犬來的。」娜玉平靜說。
警犬??這頭警犬再一次高聲的吠,令在場的野狗全數向後退。我們乘這一刻,離開右灘。
到了左灘,救生員走了過來,問我們發生甚麼事。我告訴他們事情已解決。他們見沒事便離開。我想起問題:「小姐•••」
娜玉有點羞怯:「先生,不要那麼見外,我叫方娜玉,喚我娜玉好嗎?」
方娜玉•••很好聽的名字,尤其是出自她的小嘴巴,就更加甜。我沈醉於幻想中•••
「先生!你沒聽我說話嗎?」娜玉嘟著小嘴。
「啊••對不起••我叫方娜玉••噢!••很對不起,我叫毛利元就,元就啊。」我捏一把冷汗地說。
只見娜玉偷偷地笑著。接著我用託異的眼神望她:「娜玉,你為何會穿著膠拖鞋來這�堙H」
娜玉顯得有點尷尬,低下頭說:「我只是想多看一次你的畫而已。」然後抬起頭來笑呵呵地說:「拖鞋嗎?•••不••告••訴••你!」既然不說,那麼只好看著她的警犬,示意她說。她用手撫摸著警犬:「家父是訓練警犬的導師,而家父很喜歡小旺,經上司批准便帶回家。」
「汪!汪!」小旺也附和著。
我告訴她現在要回家(因為野狗可能會再出現)。臨上巴士時,我感激的說:「今晚多謝妳,我會再來。」
娜玉抱起小旺向我揮手:「我等你•••」小旺汪汪的叫,看來牠也等我呢!
十年後的今天••••••
在清水灣的沙灘上•••有一小女孩在沙上畫畫。我走到女孩身旁,對她說:「小菊靈,妳畫得很好啊!」
小菊靈笑盈盈地說:「多謝爸爸。」然後拉著我身旁的太太高聲叫喊:「媽咪!媽咪!你聽到嗎?爸爸稱讚我啊!嘻嘻!」
太太柔聲地說:「小女兒,妳這麼高聲大喊,弄醒小旺怎麼辦?」
看來小旺還沒被弄醒,我降低聲音說:「小菊靈,我們很困難才令小旺入睡•••」我輕捏著小菊靈的小臉蛋:「等會兒乾爺爺,乾嬤嬤要來這�堛滿C」
小菊靈天真地說:「弄醒小旺會怎樣?」
「會怎樣?你忘記乾嬤嬤是怕狗嗎?」太太輕責小菊靈。
「呵呵呵!!!」不遠處來了一對年長夫婦,女的手持一盒彩色筆,男的拿著圖畫簿。小菊靈看到後,興高采烈地跑了過去,輕叫著:「乾爺爺,乾嬤嬤,菊靈乖乖,沒有大喊啊。」
兩夫婦笑逐顏開:「小乖乖,這些送給妳。」
小菊靈禮貌地點頭說:「多謝乾爺爺,乾嬤嬤。」然後抱起小旺飛快地遠離乾嬤嬤的視線。(慘無人道啊!噢嗚~~~小旺悲鳴著)
我與太太心照不宣,已明白小女兒的用意。只有乾爺爺,乾嬤嬤不明所以。我與太太異口同聲說:「你們遲到了。」
兩老笑容滿面地說:「對不起,老人家是這樣的,不會怪我們吧?」
「當然不會,人雖老,心不老,就足夠。加上十年才一次的聚會,我相信你們會來。」我信心十足。
老婦想起一件事,精靈的對我太太說:「娜玉,妳想不想知道我們為何能夠說出妳當年對元就所說的一番話來?」
娜玉羞澀地點頭。老婦笑笑口望著我,我明白了,要我說嘛~~(毛病又來了)我紅著臉說:「娜玉是這樣說:『告訴你,逢星期天黃昏時份我都會來這沙灘,希望會見到你。』」娜玉握起小拳頭,紅著臉輕輕的打我。兩老聽後,十分高興,老婦略微有點『面紅』說
「其實我們的情形與你們很相像,也是在沙灘認識。而我說的話正與娜玉一樣,可能是女性的渴望吧!」老婦停了一停,(老人家沒有那麼長氣吧。)然後說:「當我們得知這小子愛上妳,便教元就無論如何一定要赴約•••」老婦推一推她先生,示意他續說。
「就算沒有空閒,也要拿到妳的電話號碼。至於••嘻嘻!!••元就用甚麼方法向妳求婚,我們就不清楚啦!」兩老看著我的表情,不停地偷笑著。
「甚麼?••元就!!!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娜玉生氣的說。
「你們別偷笑啊!」我受委屈的說。然後忙著向太太解釋:「老婆大人,冤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