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壽春誤中了張祭的施術,以楚歌為首的一行人在白光閃爍下緊閉雙眸阻止強光灼目,再睜開時已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既陌生又帶點熟悉的地方,彷彿在某個時間來過,但又疑惑為何白光過後他們的所在地會突然改變。
「這裡好像有點眼熟?」楚歌疑惑的說著,這片山林他好像來過,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來。
不解的疑團令眾人沉默,他們也難以理解眼前面對的突變,只是,一向難測的杜晏臉上卻閃過了然。
「景蘭?」看見夏侯翎自顧地進入一所小居,瑤甄揚聲喚道,然而前者猶如聽不到般。
「景蘭姊姊的樣子有點不對,我們快跟過去看看!」海棠微蹙眉擔憂的道,她從未見過夏侯翎會無視於她的主子瑤甄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緊跟著進去,只見小居擺設樸實,而夏侯翎則一臉緊張的望著床邊的一對父女。
「怎麼回事…喂,景蘭?你怎麼了?!」楚歌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令她如此反常。
『……翎兒,堅強點,你聽得到爹的聲音嗎?爹馬上下山去請大夫!』小居的主人,也即是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的父親——夏侯申眼角泛紅,激動的對望病重的女兒說道。
『……不……大夫的藥好苦…翎兒好累……爹爹不要離開翎兒,翎兒不要一個人孤伶伶的…』發燒至小臉紅撲撲的小夏侯翎虛弱的說道,不願一個人留在小屋裡。
『乖翎兒,不吃藥病怎麼會好?』夏侯申輕聲哄著。
『……可是我已經吃了好多好多藥……感覺睡了好久好久……翎兒…翎兒怕…這麼睡著之後就再也見不到爹爹了…』小小年紀的她,已經敏感的隱隱察覺分離之時。
『……翎兒………』夏侯申輕哽,放輕聲音哄著不安的孩子,『翎兒乖,那爹爹不找大夫,爹去山上採草藥,馬上就回來…爹爹跟你保證,只要再吃這回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低啞的說著,他火速離開,就怕女兒見到他眼中的絕望。
『爹爹……』小夏侯翎軟軟的輕喚,卻留不了她爹的腳步。
激動的望著過去的自己和父親,夏侯翎如見不到楚歌等人般緊追著夏侯申而去。
「景蘭,等等我們!」他們也緊追去。
穿過吊橋,夏侯翎很快的就見到了她心心念念記掛住的爹爹,後者昂首望著天,無助的自責著,『菁妹,我該如何是好…翎兒她性命垂危,我這個做爹的,卻束手無策……我…我實在有違你的託付啊…山上的神仙啊,求你幫幫我吧…我願以所有的一切,來換取翎兒的性命…』
「爹爹……」聽到夏侯申絕望的哀求,夏侯翎心痛不已,踏前數步在他身後哭叫,「爹…翎兒在這裡,你看不見翎兒嗎?翎兒活得好好的呀…」她痛苦的搖著頭,要他回頭看看她。
『山上的神仙啊~你聽見我的請求了嗎?請你救救翎兒,我願望付出一切代價啊……』愛女心切的夏侯申如無所聞般繼續哀求著上天,往更高處走去。
見此,旱已淚流滿臉的夏侯翎傷痛的緊追著爹爹的步伐,往山裡更高更深的地方而去。
「景蘭?!」追在她身後的眾人訝異的望著眼前狀況,完全沒法理解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姬風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景蘭姊姊會不理我們?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景象又是怎麼回事呢?」海棠微擰眉的問,現在最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應該只有姬風前輩了,畢竟他術法高超,又是天若宮的高徙。
「這……張祭原欲使用術法將我們困在自身過往,我本有法可以當場破解,但夏便姑娘一時情急阻止,結果首當其衝,我們現在神識都被困在她的記憶中…」姬風沈吟措辭,努力以簡單易明的說法來解釋現在的情況。
「這麼說來,方才那個小女孩是她?現在的景象是她念念不忘的十三年前?!」楚歌微訝的喃喃自語,「難怪…難怪景蘭也無法碰觸她的爹爹…」
默默聽著的杜晏沒有露出一絲了然的表情,一直行在最後的他,臉上有著歉疚似的不忍。
「前輩,那我們要如何才能破解張祭的術法,將晾蘭姊姊喚醒?」海棠再問,過去了的就是已經過去,已經沒可能挽回,一直沈浸在昔日的記憶中,只會扼殺一個人的未來。
「既已身陷此中,唯有破除夏便姑娘的迷障方能解脫,杜兄,你說是嗎?」姬風意有所指的回頭探問。
「前輩說得是、說得是…」杜晏一臉無辜的附和著。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追上景蘭吧!」聽不出二人語中的隱意,楚歌急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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