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我所指的並不是家門的鈴聲,而是升降機的聲音。
現在是晚上的七時二十分,我從她的門口走出來。
一如以往的。
彷彿這是一個習慣,放學以後便到她的家,不管怎樣也好,即使只是坐坐,看她家中的小狗,還是在寫功課也好,很自然地,這個地方令我很是感到安全。習慣地從口袋裡拿出香菸的盒子,我知道自己還沒有成年,但是,這個社會又管得了多少 ? 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
走到樓下的小巴站,我許久沒有到這裡乘小巴回家了,從那次回家後,看見父母在吵架。一定又是在討論離婚的問題吧,我不喜歡那個母親,也不喜歡冷漠的父親,我只想靜一靜,可是他們每天也在我面前吵阿吵,煩不勝煩的,每次發生口角的時候,我也會倚在那個我永不閉上的小窗,抽菸,我明白這是一個很頹喪的舉動,但是我毫無法子,我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家,同時,我也是他們離婚的徵結。
呼出煙圈,很快便散了。離開這個家吧,這個念頭在腦中徘徊。我自嘲的一笑,不用離開了,反正現在,在與不在也不是一個問題,沒有問候,沒有關心,他們只給錢我上學,交書簿費,零用錢。其實我也已經在外面打工了,早上也習慣了他們不在了,倒不在意是不是離婚的問題。
我還沒有傻得覺得自己是最可憐的人。
抓了抓頭髮,我取了窗簾下來洗,我不再習慣別人碰我的東西,衣服,鞋,一切一切。我不會懷疑自己能不能獨立,能不能走出這個家,因為他們也不能插手我的生活了。
嘴刁著的菸快要燒到唇邊,我不慌不忙的把它掐滅,火燒手上是火辣辣的痛,但卻什麼也比不上。一下一下的搓洗,之後晾乾。
不想出廳裡,抽菸的不好處就是隨時癮起,手又不由得伸到床頭拿菸了,我按下了想抽菸的衝動,沉沉地睡在這張空白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