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阿志泰象徵著山道的「本我」原型,對於解慕漱,阿志泰也是做為解慕漱的「陰影」原型存在的。
不只一次,文秀說過解慕漱與阿志泰「很相似」。
雖然後來文秀極力想要區分開解慕漱與阿志泰,但不幸地,阿志泰你說他是什麼,他就是什麼;你說他是誰,他就是誰。
自阿志泰吃掉解慕漱開始,阿志泰就真正成為了解慕漱。
其實這兩個人真正相似的地方,只不過是態度或形象而已吧?就本質上而談,解慕漱與阿志泰根本上處於兩個極端--文秀形容解慕漱是個正義感強得令人討厭的傢伙,唔,應該說由這類人來當國王,想必沒人會反對--解慕漱是賢人君主的理想人選,中六中化科的同學,知道了不?反之,阿志泰--元述在見識過由他所化成的「解慕漱」在聚慎實行的「非麗莫存」後,只想到這樣去形容--「絕對的惡」。
童年時的解慕漱面對並未獲得自由的阿志泰,說出了「我想要當這個聚慎的國王」。
阿志泰聽取了解慕漱的願望。從結果上來看,阿志泰確實實現了解慕漱的願望--
一開始,阿志泰是幫助解慕漱坐穩聚慎王位的功臣。
另外,阿志泰在文秀成為流亡海外的叛國份子後,將桂月香娶為王后--解慕漱一直喜歡桂月香--儘管,這是阿志泰吃掉解慕漱之後的事。那不是真正的解慕漱。
那不是真正的解慕漱嗎?
即使是像解慕漱這種善良得不能再善良的好人,內心也會有邪惡的念頭存在--野心或是嫉妒,這些念頭連結上來自潛意識的阿志泰,最終成形--化成了另一個不為人所知、陌生的解慕漱。
解慕漱因為王族鬥爭而流落民間,「我要當國王」這種話應該不是隨便可以說出口吧,然而面對著尚未成形的阿志泰,解慕漱卻說了--正是從那時開始,阿志泰承繼了解慕漱這個不能說的秘密。也許當時的解慕漱還想要報復害自己落得如斯田地之人,當然這也不能為外人所道,亦同樣由阿志泰承繼了。
文秀不能接受那個阿志泰的解慕漱,也許連解慕漱自己也不能接受--那個師「非麗莫存」之名殘殺自己一心想守護的子民、傷害誣衊身為青梅竹馬兼昔日戰友的文秀、強迫愛慕的桂月香成為自己的人的解慕漱。那個阿志泰的解慕漱,代表著解慕漱黑暗的一面,所以才說,那個阿志泰的解慕漱是做為解慕漱的「陰影」存在的。
俗語說「物極必反」,正義感這樣強的人,換句話說也就表示他很憎恨邪惡。對美麗的感受愈是強烈,相對也愈會厭惡醜陋。也只有正義感這樣強的人,才會說出「我要將世上的壞蛋殺光光!」這種話。
阿志泰的解慕漱在聚慎實行「非麗莫存」,雖然可單單解釋為「陰影」--總是溫柔體貼他人的人,其實在潛意識中存在著想要欺侮他人的殘酷個性。然而從另一方面看,「非麗莫存」本身也可視為一種極端的過度補償。
也許大家也有過那種看見悲傷或悲慘之事,而忍不住別過頭去、眼不見為淨的經驗。每當看見比自己悲慘很多的人,心情就會受到影響,雖然知道看不見並不代表這些人不存在,可是你就是會想「我就是不要看這些!」借此逃避現實。
「只有美麗的東西才能存在於這片土地上,所有醜陋的東西,比如罪犯、貧民、非貴族的人,和他們的一切,統統都要消失。」
如果是文秀所認識的解慕漱,才不可能會施行這種政策。那個「正義感強得令人討厭」的國王,理應會頒布許多救濟措施,想辦法搞好衛生,創造更多就業機會,積極推行改革才是。可是,阿志泰的解慕漱完全是倒行逆施,採用消極的迴避法,只將看不順眼的東西通通趕盡殺絕算了。
對萬物溫柔,不執著於人與非人、善與惡的差別,順其自然--這是阿志泰一直所主張的。可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順其自然意味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如果將此套用於現實政治,搞不好還會變成「槍桿子出政權」(解慕漱賢人政治的反義詞),反過來說這不也是頗殘酷的嗎?
如果說文秀所認識的解慕漱可能具有積極的個性,那阿志泰的解慕漱作為「陰影」--與本尊截然相反的存在,如此消極也可說是理所當然吧!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