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大家都在談什麼「蝗蟲論」,還有人製作標題為「香港人,忍夠了!」的海報。本來在下只想當個旁觀者,不過在看了不少網上意見後,仍然想說幾句。
蝗蟲,好一個簡潔得不能再簡潔的名詞。跟「港女」一樣,根據可靠資料,港女原本只是指「擁有某些不良特質的香港女人,如自戀、自命不凡、拜金、崇外、漠視他人權利等」,而是港女所犯的「罪」,最初版本亦只有七宗;後來不知為什麼,卻增加到八十宗罪,還要有些根本是欲加之罪、自相矛盾的。
本文要談的不是港女,關於港女的話題就此打住。說了那麼久蝗蟲,到底蝗蟲的定義是什麼?在下找到了一個說法:「貪圖和略奪香港公共資源的人」,乍看來沒什麼問題,正如我們會叫亂拋垃圾的人做垃圾蟲、勾引人家老公的女人做狐狸精,受到針對的對象特定,也沒什麼上綱上線的可能。
今日只要提到蝗蟲,腦海彈出的第一個概念必然是「大陸人」--不管閣下是所謂的「理性派」還是「本土主義者」;也不管所說的「大陸人」是雙非、新移民、內地富客、欠缺公德心的遊客,甚至自駕遊等。也許是海報內容太誇張,抑或是傳媒炒作的威力?然而,不知道大家還有沒有印象,早年有數宗騙取綜援個案的報導。這些騙取綜援的是香港人,不過就上述對「蝗蟲」的定義,這幾個騙取綜援的香港人好像也挺符合嘛。(筆者按:不是在下不知道運用代名詞,這個句子是故意寫到又長又臭的;這個句子是故意寫給香港人看的。)
這樣吧,在下自摑耳光一個:上述對「蝗蟲」的定義並沒有附上「大陸」或「內地」二字,只針對大陸人來叫罵的香港人是自作多情了;順帶地,針對「針對大陸人來叫罵的香港人」來發言的所謂「理性派」是患了妄想症。這些所謂「理性派」頭腦還未清醒,把蝗蟲論上綱上線地說成種族歧視,卻不去了解其真正針對的,是那些外來人佔用本地資源的行為,目的是要喚醒政府和政客,去用行動保護香港公民的權益。
「佔用本地資源的外來人」,聽起來讓人不禁覺得有點納粹主義的味道:當年希特勒為什麼要反猶太?照他的說法,猶太人造成德國的挫敗和經濟貧困,他們是劣等種族,理應遭受滅絕。說到這裡,在下又得自摑耳光一個:內地人跟香港人一樣是中國人,乃是同種同族呀。而且,香港人並沒打算要「消滅大陸人」--只是大陸人就該乖乖留在大陸,所謂生於斯,長於斯嘛。(筆者按:八九後、九七前後的香港移民潮,大概香港人真的十分健忘,說起來,美國政府在民運時給留美中國學生發綠卡,真不愧是給力又有愛的強國呀,I LOVE USA!)
人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想不到這個道理在「蝗蟲論」問題上都適用。在下絲毫看不出,「喚醒政府和政客,去用行動保護香港公民的權益」跟「蝗蟲論」有什麼必然的條件關係。「無能的同情心」無助解決問題(筆者按:有些傢伙嘴上說第三世界國家的人民很可憐,不過問他們可有了解過為什麼第三世界國家一直都無法晉級至第一世界,以及可有行動幫助這些國家?卻足以把他們問啞。);同樣的,「無能的仇外心」亦無能於保護本地公民的權益。網上的確有不少人嚷著蝗蟲蝗蟲,可是現實中除了一張海報,以及某報搧情的報導外,你真的看不出所謂民意:默默無聞,不見行動,人人生活如常。激烈一點的行動不說,一個人數150萬起跳的大遊行總該搞得出檯吧。這樣大型的遊行自五二八大遊行後無來者,連七一大遊行都比不上。(筆者按:D&G事件香港人針對的是名店本身,故不計算在內)
「本土主義者」嘟嚷著「針唔拮到肉唔知痛」「大愛令人感動,但我不是聖人」「我們香港人就是有冤無路申訴才逼於無奈稱呼欺壓我們香港人為蝗蟲」(筆者按:「有冤無路申訴才逼於無奈」,雖然有沒有「路」申訴這點值得商榷,不過難得巴打你老實代香港人承認,你們的確有非理性以及情緒化的一面。)「(理性派)包容中共帝國殖民」;
無能的香港人口口聲聲說愛港又愛國,愛國不愛黨,卻又沒勇氣有所搞作。六四週年晚會?別引在下發笑了,想說借集會引起國內注意,可是「中共帝國」將自家子民管得好好的--普通人不知何謂六四,知情者要不變成「火炬」,就是變成《動物農莊》的「班傑明」(明哲保身)--,根本無需鳥你香港。有「烈士」提出港獨,香港人會說是天方夜談,說「中國是祖國,我們同種同族(筆者按:既然同種同族,何解又稱自家的兄弟姊妹為蝗蟲?何解又不體諒自家的兄弟姊妹是良禽擇木而棲,無可厚非才到港產子拿好處,自家的兄弟姊妹其實是權術高手暨治國白痴政權下的受害者?)」「中央不會容許」「史上無先例,別把香港跟印度相提並論」(筆者按:要是當年新英倫人沒有採取果斷的行動,大概今天就沒有美國了)。香港是出不了真烈士的;反倒「被環境訓練得像倒模出來似的」憤青或準憤青卻多的是。
「蝗蟲論」討論無端延伸到「知識份子的責任」。在下以為知識份子的責任就是啟蒙大眾、追求真相,哪怕真相「不利」於民眾--之所以加上「」,是因為事實與真相雖然是困難與問題得到處理及解決的關鍵,卻可能使得民眾不高興--有些東西也許是真的,但人就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去相信。很諷刺的是,一些知識份子雖然以往備受民眾推崇,卻在「蝗蟲論」討論中表態後遭到唾棄--只因為他們反對歧視,希望民眾理性思考。有人說「冷靜理性並不是要我們噤聲和百般容忍,而是要將憤怒從大陸人身上轉到政府身上。」空有一腔熱血,堅持持歧見者非我族類,是「五毛共狗」,簡直是徹底的自我中心。再者,香港的問題本來就該由香港人全體負責解決,何解忽然變成單純是知識份子的責任?這樣的香港人,叫在下不得不以無知孩童視之--內心只有愛或恨兩種情感,滿足我的都該愛,無法滿足我的都該死。無賴口出狂言後還理直氣壯,「總之你要體諒我呀!」--如此論調恰好作為以往一則笑話的註腳--當所有人都要求體諒,結果社會上就沒有了體諒,因為別人不體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