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閒美代子在網上亂逛,無意瞄到「辛亥百年何以港人冷待?」這個標題, 誠然, 一向都沒有慶祝國家的節日, 不論是國慶、孫中山壽辰還是什麼的, 對我與我的家人而言都只是尋常的一天, 我惟一會比較認真對待的是六四; 這甚至是如非我特別提起, 或者電視新聞播出維園集會的情況, 家中兩老還不恍然大悟 : 「咦 ?! 乜今日係六四咩?」
《通識攻略:辛亥百年何以港人冷待?》指出, 港人國民身份認同薄弱。香港有殖民地歷史背景,回歸僅十多年,港人過往對中國的歷史印象負面,而近年港人也對內地人素質、食品安全不滿,故傾向不承認中國人身份;其次,本港過分重視經濟,歷史感染力不足,令港人普遍對歷史都不感興趣,即使有孫中山紀念館,但有意參觀的港人卻不多。
以上,就個人而言,不太苟同,
其他人我不清楚; 但想說的是, 對中國的歷史印象負面、也對內地人素質、食品安全不滿, 我不否認這都是我的真實想法; 港人對歷史冷感也許也是事實, 反正歷史如榴槤, 人要麼極愛, 要麼極恨 (悶), 野史則如同去悶存精 (彩)的榴槤雪糕 (好味就係維記~); 可是說到港人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 我又覺得言過其實, 也許應該說, 只說中了一半,
說到身份認同,自不然會扯上民族主義, 曾有位前輩寫道:「現今中國人對於民族心理可分為兩種極端, 一種是極端民族偏狹, 常以大中華思想自居, 而刻意抹黑, 甚至曲意抹殺當今其他民族國家的成就, ...另一種則完全相反, 是極端否認自身民族思想, ...有趣的是, 幾乎都是共產黨治外的地方才有這種中國人存在」, 個人覺得後者完全切中了香港的情況, 基本上這種中國人自覺是「當今中國之外的中國人」,
隨著九七回歸, 香港人也意識到自己有國家了; 每年六四,總讓香港人如此激動, 這也反映了香港人如何看待自己與中國的關係, 部分中央的支持者總以「六四背後有外國人撐腰」而香港人標籤為洋奴, 但其實不是這樣; 這些香港人是真的愛國, 希望國家有所進步, 包容一個有缺憾的國家並不等同可以不對她有任何要求; 有時我會懷疑, 人常以偉大的母親比喻祖國; 但其實在香港人眼中, 我們背靠的這個國家, 比較像是一個表現持續差強人意的傲嬌死小孩, 多於一位偉大的母親,
回正題, 我何以冷待辛亥革命?
先說的是,孫中山所提出的三民主義, 包含民族主義、民權主義和民生主義, 對中國而言, 民族主義早已有之, 民生主義發展尚有進步空間; 民權主義發展尚有更大的進步空間; 當年革命志士希望政府達到三民主義, 但其實就時勢環境而言是太過理想化了, 一般的革命運動都有此盲點: 想將當時病入膏肓的社會, 在短時間內帶進更上一層樓的境界; 孫中山也許看見香港作為英國殖民地, 在其管治下呈現一副井然有序的圖象, 冰封三呎, 非一日之寒, 要數十年前還在對皇帝膜拜扣頭的百姓忽然變成獨立自主, 歷史告訴我們, 英國人做不到, 德國人做不到, 意大利人做不到, 俄國人也做不到; 一個面對外憂的國家, 需要的是內部團結一致, 就本質上而言, 革命是來自內部的破壞, 雖然不否認有其建設性, 但對於正值面對外憂的國家而言, 革命是一種削弱; 任中國代表在巴黎和會上如何一哭二扭三上吊也改變不了事實, 堅實的民生民主不可能在荏弱的國家殖根, 即使有幸誕生, 也只會是曇花一現:
民主的潛台詞是「尊重」, 只有實力相當的對手才會得到「尊重」, 實力相當意味著「勢力均衡」(政府權力下放,民權上升), 實力相當的對手可以談判, 實力相差太多的對手, 只有被吃的份, 而且會是被吃的一乾二淨, 骨頭都不剩, 弱肉強食的鐵則, 用在國際、國內政治也同樣合適; 慣了當奴才的百姓會被皇帝搾脂汲膏, 沒勢的弱國會被強國瓜分利用, 連主權都保不住,
其實之所以對辛亥革命提不起勁, 是因為它實在是個美麗的誤會, 就歷史意義而言, 它可媲美六四, 事實上它的發展, 對中國的影響也顯示出與六四之後的相似之處:
稍有進步/改良→革命→長期停滯/倒退;
話說我會比較認真對待六四, 但同樣地, 我一次集會都沒參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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