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總算能夠鬆一口氣--害我擔憂甚久的浩劫,已經過去。
為了應付這一場出於必然的劫難,我可是不遺餘力的。
還犯下了不少行業的禁忌!
單是把佚名召喚過來這一點,多多少少也影響了地府的秩序。
但沒有它的話,事情恐怕就不能處理得這麼順利了。
起碼它能夠作為我與平行時空的「我」通訊的媒介。
畢竟我只是個微小的召鬼師,能力始終是有限的。
要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絕對是不可能辦到!
只不知道為何天雲能做到這一點。
或者只要把靈魂漂流到別的世界,就能成就這回事。
然而這必然是相當危險的。
為免他在另一個時空裡做了蠢事,當然要「我」幫一幫忙!
不過要由「我」來扮演我,似乎並非易事。
還好最後還是成功解決了……
只是連我也預感……不!預計不到接下來竟然會及生更怪誕的事情。
剛痔病房之門而出的我,不顧眼前的一切,奮力狂奔。
任誰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冷漠對待,也會選擇逃避和沉默,不是嗎?
明明在各方面也勝過素儀,為何卻要在感情路上敗給她?
難道就只是因為他們同樣愛好地理,還有同樣支持日僮和夜鷹的戀情?
或許我早就該預感……不!預料到這一點……
但我堅信著我一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不知不覺,我竟然跑到停屍間去。
咦?病房可是在五樓的,而停屍間在地下一層……
原來我跑了六層樓梯嗎?
我倒未曾有過跑樓梯的感覺,從病房出來以後也沒有。
想必是一剎那的傷感,令我把一切也視若無睹。
總之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好。
儘管我本人是日常與鬼靈為伴,卻甚為厭惡這種滿是死者的地方。
而且院方也該規定了這裡是閒人免進之地……
固有的規矩是不容許被破壞的。
縱然我先前所幹的一切亦已經把生與死的規律盡然毀壞。
更何況這裡的氣氛異常得很,令我感到不舒服……
實際上我從未踏足過這種地方。
這簡直是對我這個以召鬼師自居的專業人士的諷刺。
但此非比尋常的氣色,可不是由正常鬼靈所營造出來的。
該不會是怨靈吧?
這恐怕連我的力量也不足以將其擊潰。
然而我遇到的,竟然是比怨靈還可怕的事物……
電燈在一瞬間驟然熄滅,眼前一切也彷彿歸於虛無。
在一川漆黑之中摸索並非明智之舉。
尤其在停屍間--萬萬不能騷擾到安息中的死者們。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碰到任何屍體而沾污雙手。
只要沒跟怨靈有所交集,大概就可以從們留在這裡的正常鬼靈的口中得悉出口的位置。
奈何我一直也沒感到正常鬼靈所發出的靜如止水的平穩氣色……
莫非是它們已被怨靈所吸收?
要是這樣的話,唯一的解決方法就似乎只有把其超度之。
糟糕的是我暫時尚未有所相關程度的能力!
果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當我仍在顧慮正常鬼靈的去向之際,一股未知的力量已襲我而來!
儘管眼睛已適應於暗淡無光的環境,卻見眼前出現一團黑霧。
而且那團黑霧正朝著我的擴張!
我不知道被其包圍的結果,但只知是不堪設想。
又聽黑霧的核心傳來一把詭異的聲音:
「傲慢的少女,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如我所預感……不!預測,這無疑是出於始作俑者之口。
然而它竟沒有怨靈給人的感覺……
只是單純的悔疚而非恐懼。
況且「傲慢」這宗罪……我的確一直犯著。
如果我能夠謙遜一點,或許就不會招來當下的惡果。
但一切也太遲,就連追悔也沒有時間。
因為在我反應不及的一瞬間,黑霧已把我包圍。
我只覺得自己在此刻是徹徹底底的歸於虛無--意識開始漸失。
在眼前一黑後不知多久,我醒過來並發現自己躺在醫院大堂。
旋即日僮、夜鷹、秋玥、若琳、素儀和天雲陸續抵達……
當我跟這六個人集合之後……我竟然對他們唱出咒語:
「急急如密令!五鬼侵寒!」
為何我會這麼幹的?
施展過後,只見他們呈現衰弱的樣子,然後……
我竟然親手把他們殺害!
怎會這樣的?這一定不是現實!
沒錯!這一定只是一場惡夢而已!
然而夢境又是出現預感……對!預感的場所……
難道在我夢醒之後,就會殺掉這群我視為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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