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排球場的工作,最終仍然要靠我和夜鷹執行……
這也是沒辦法啊。
誰叫天雲這個在場唯一是排球隊成員的傢伙受傷進院?
身為隊長的我們,基於承擔責任這條法則,故不得不處理這項細長之尾。
原本還打算順道拜託前隊員擎兵的。
只是他現為足球隊的隊員,在立場上可不適合幹此活。
儘管他剛才也參與比賽了。
至於其他那群鄰班的外行人……
單單是把球網放下、對摺和捲好這幾個基本步驟,恐怕要多教幾個小時!
但論及技術的層面,他們可已經達到專業的水準!
尤其在擊球方面,竟然可以擊潰吃過不少「波餅」的天雲!
我不禁懷疑:這群人尚在讀小學的時候,是否曾經參與過排球隊?
嗯……再細想一下,如果把錯誤也計算在內的話,還只是業餘的等級啊。
始終沒有人接不下從他的臉彈過來的球。
因為這樣而輸掉比賽,真是不甘心啊。
一直深究下去絕對不是可行的解決方法--自我探討比其他閒事來得重要。
隊員的技術要是繼續有待改善下去,作為隊長的我和夜鷹可會顏面難存!
因此我們決定去醫院去探望一下受傷的隊員並進行賽後檢討。
不過凌晨三時才到來探訪……夜鷹的這個主意真是不合理啊。
怎會有「順道嚇一嚇他,落井下石也好」這條怪道理的?
即使接受這條歪理,我們也會被院方拒諸門外。
就此剛才到來醫院的路途上,我跟他一直也在吵架。
別看我們平常形影不離、如漆似膠……
我們一旦吵起上來,可會釀成戰亂的!
回想上一次他竟然在我的臉前搭訕他班的女同學……
我們可從午膳時間吵到放學後排球隊訓練的模擬比賽上:一直互相擊球!
當然包括天雲在內的隊員也遭殃了。
雖然最後我們沒有因這件事而疏離,但我怎也咽不下氣。
直至現在,他還一貫堅持自己當時只是請教功課而已!
在跟他吵架時提起這件事,我可會顯得小氣啊。
自從踏進醫院而沒有人來制止之後,為免造成噪音滋擾,我們的吵鬧轉為冷戰。
進入升降機之後,望過各層的資料,準備按下病房的樓層鍵時……
升降機突然往下走!
地下一層不就是停屍間嗎?資料可是這樣寫的。
莫非停屍間的鬼靈想乘搭升降機?
我不能害怕的,不然就會被夜鷹譏笑。
在平常他會把我抱進懷內並叫我不用怕,但現在是冷戰時間!
還好升降機並非停在這層,而是地下二層:停車場。
但恐怖的事情,原來現在才開始發生……
升降機門一打開,見到的是個形狀是四腳動物的光影!
我頓時起手急急按下關門鍵,但已經太遲了。
只見光影衝了進來,然後夜鷹被推了出去,門也順勢關了……
一切也只發生在一瞬間,就像是一陣風吹過來般。
然而這陣風未免太強勁了,竟然割傷我的右手手背!
卻為何我沒有感到痛楚?
手背上傷痕明明那麼明顯,而且還在流血……
又聽光影向我發出詫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一條細小的傷痕,只是個熱身而已,嫉妒的少女。」
我不敢相信它能說話。
這句話簡直是一針見血,似乎想對我抗議什麼似的。
而且那個用來形容我的詞彙,令我不禁想到上一次跟夜鷹的爭執。
或許他真的只是向那位女同學請求功課,否則該不會堅持到今時今日。
正因為嫉妒,所以才看不過眼,跟他鬧翻?
不知在升降機之外的他,現時狀況怎樣?
相信他正在擔憂著我的安危……
不知不覺,可能是沒有痛楚的緣故,我的身上又出現了不少的傷痕。
眼見情況如此,我即使得救,也會失血過量而死。
既然死亡這個命運已在眼前,我也只好認命接受。
但在臨死之前,我還有一個心願。
那就是要向夜鷹致歉:
「夜鷹!那是我的錯……」
不知為何,我不敢揚聲呼叫認錯之類的後句,前句倒是大聲得能傳到千里之外。
卻在其後,我聽及外邊傳來夜鷹的叫聲:
「日僮!」
我相信我的道歉已經得到回應。
但他原不原諒也好,什麼也不再重要。
想必他失去我之後,一定能尋覓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只要他是幸福的話,我即使身在黃泉之下,也不會感到遺憾。
況且心願總算已結,我也可以向這個世界請辭了。
卻在準備失去知覺的時候,突然聽到「叮」一聲……
咦?我發了一場白日夢嗎?
一定是--我和夜鷹當下可是好好的站在升降機裡。
或者是近來看太多靈異故事,在潛意識的驅使下才會發這種惡夢吧。
難怪剛才被光影割傷的時候,也毫不感到痛楚呢。
始終在夢境裡,觸覺是不存在的。
升降機發出「叮」的聲音,代表門正要開啟……
什麼?現在升降機停在地下?
原來剛才沒有按下病房的樓層鍵啊。
應該是外邊有人按了開門鍵。
當升降機門打開後,外邊確實有一個人,但那個人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