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的意外,本來就與我當時飾演觀眾的無關。
同樣無關痛養的若琳反而罕有地拉著我,喊著要一起去探訪他。
曾幾何時,她說過自己對他極度反感,原因是覺得他是個危險非常的人。
我和她一樣在中二的那年跟他同班過,但沒感到他能有多危險。
無可否認的是他那彷如羔羊的外表,或者會令人感到其內裡是狼子野心。
她竟然會主動探訪自己不喜歡的傷者,而且傷者之傷並非出自她手……
這種所作所為可疑得很!
或許現在是出動袋子裡的那副塔羅牌的時候了……
始終占卜術或多或少可以測出一些線索也不一定。
在此之前,我必須要找出一張桌子--塔羅牌可不能被沾染。
不過我和她已在這個醫院旁的庭園中迷失良久了。
明明我們是照著緩步徑走,卻久久找不著出口。
而且小徑旁邊的樹籬是怎麼一回事?
竟然差不多是兩個我的高度!
這種高度實在高得不合理,想爬上去視察周圍環境也不能!
嗯……我承認自己是矮人一族。
自從黃昏進來以後,就一直迷路到現在:明月高掛,已為夜深。
更離譜的是這裡竟然沒有路燈!
這麼暗的庭園,在夜裡哪會有人造訪?
或許是這個緣故,現在才感覺不到附近有他人的氣色……
這樣迷路下去也不是辦法。
咦?前面有張木椅啊。
正好我想要休息一下--走了大半天的路,腳不酸才怪。
甫坐下久違的木椅,又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燈火通明的廁所……
倒真是奇怪,明明已經差不多半天沒去過廁所,當下卻仍然沒想去的意欲。
可能是身體機能開始退化吧。
年少時的冒險家習性,已讓我把現在至將來的體力也一併預支了。
我承認我現在的外表看似年輕,心靈卻如落葉般枯燥、老邁。
當下只要能安穩地度過每一天就心滿意足。
與我截然不同的若琳則望見廁所就往裡頭衝,相信她已忍很久。
沒辦法啊,年輕人嘛,身陳代謝也很快呢。
既然她走開了,我就可以用塔羅牌占卜一下。
想必她不消一會就回來,那就用最簡便的四陣式。
集中精神,從四列牌陣中,各自抽出一張,然後揭開……
怎麼會這樣?死神、月亮、惡魔和高塔?
全部也是代表不祥之兆的牌。
看來這裡將會發生不幸的事件。
在我推論出這個結果之際,廁所內傳來若琳的呼救:
「秋玥!救命啊!這裡有個令我視野不斷閃出雪花的光影!」
果然如此,我跟她之所以整天也走不出這個庭園,一定是鬼靈的惡作劇。
奈何我想朝廁所裡跑,手肘和腳跟卻被從後而來的藤蔓纏住!
而且前邊出現了個瘦長的人形黑影。
它只是想純粹嚇一嚇我,還是真的要取我性命?
一定是後者--藤蔓開始長出枝葉,似乎想進而勒住我的頸……
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不單是我,廁所裡的若琳也會遭殃。
但現在四肢不能行動,我該怎麼辦?
苦無對策之際,塔羅牌卻像是有生命的保護我!
石椅上的二十一張大秘儀牌,突然飛了起來,就連我這位主人也難以置信。
然後它們一個接一個迅速地刷過黑影那綁著我的藤蔓!
未幾感到藤蔓稍有鬆懈,我立即掙脫而落跑,繞過黑影,衝到廁所的門口。
塔羅牌們功成身退,紛紛飛回我裝著它們的口袋裡。
在我要打開廁所的門之際,黑影卻傳出了令我不解的聲音:
「這種懶惰的掙扎,就只有你這個懶惰的少女才幹得出!」
確實我是個追求安穩的人,但這樣也足以被形容為懶惰嗎?
況且我才覺得自己不是少女。
不顧一切地開門之後……
只見中央有一把拖把,對面有扇打開著的門……
咦?這個出口可以通往醫院的大堂啊。
總算能夠離開這個迷離的庭園。
看來若琳往醫院大堂逃了,這麼我也跟上去吧。
抵達圓形的大堂之後,除了安然跟若琳重遇,居然也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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