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是什麼回事?
升降機一打開門,就見門外有個矮小的人形光影!
相信日僮見到這種東西,一定會很害怕。
真想看看她擺出怎樣的驚惶失措的樣子,乘機譏笑一下也好。
然而我想把視線投向她的時候,就被推了出去!
而且門在我跌在外邊的期間關上了。
這真的是太過分……竟然趁機報復。
想必她是識破了上一次我跟同班女同學搭訕的那件事。
沒辦法啊,那個女同學可是我班的班花。
沒有被她吸引,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明明已經想向日僮坦白自己的過失……
嘴巴卻不誠實地堅持只是請教功課!
唉……難怪剛剛到來醫院的路途上,她的神情顯得格外凶狠吧。
不過繼續推測她的想法下去,也不是個好方法。
還是站起來,回到升降機裡和解一下就好。
咦?我似乎一直也忘掉了光影這回事……
果然把奇異的事物視而不見是相當危險的,不論是有心或是無意。
但它顯然已不在眼前的話,我也沒有害怕的譜。
那就去實行剛才想出的意念吧。
然而無論我怎樣的想要挺起身,也站不起來……
那就像有什麼坐在我的背上。
我回頭一看,可怕的事物出現在我的眼前!
坐在我身上的,就是那個光影!
想不到它竟然能夠把我壓在身下……
而且這種程度的重量,就連轉身也不能。
這個光影到底是何方神聖?
卻見它從我背上跳出,站到我的臉前。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站起來,但依然不行……
更奇怪的是明明它就不在我的背上,重量卻越來越大!
簡直就像被一座大山壓著……很痛苦。
又聽光影道出一句滿為奇異的話:
「色欲的少年,得著被壓扁的宿命,絕對是理所當然。」
我不禁好奇它有什麼的權力,能夠判決我所犯的罪並處之極刑!
然而我不得不承認它的力量能做到這一點。
壓在身上的重量逐漸增強……
我的身體已開始不能承受了!
這樣下去,準會被壓得粉身碎骨而死!
怎麼我會遭遇這種怪事?
而且是因為日僮推我出來才會這樣!
等一下。當時在升降機裡,朝我出來的力量的方向,好像是另一邊。
難道當時日僮也被蒙在鼓裡?
況且升降機似乎在關門之後沒有移動--我沒聽到它發出停在某樓層的提示聲音。
她似乎也在裡頭遭受到同樣的苦難!
為何我剛才要懷疑她對我復仇?
儘管我跟她鬧翻了,最後也必定會和好如初。
即使再受到更多的阻礙,也一定能越過甚至擊破。
那怕她有時是橫行無理得令人忍受不了,我也會盡力忍耐、包容。
就因為我們是情侶嘛。
然而這個想法仍舊無法改變原狀--我感到我的內臟和骨骼已全被壓破了。
一剎那的無盡的痛楚,令我痛不欲生。
加上就算活下來,我的排球生涯也必須到此為止。
這些痛苦,令我只想放棄自己的生命……
但連雙手也被壓斷了,我還可以怎麼辦?
一切亦已不再重要,畢竟人的生命再被多加保護,也不能脫離死亡的命運,也是這麼脆弱無比。
在與世長辭之前,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向日僮坦白和再見她一面。
突然升降機裡傳來日僮的呼喚:
「夜鷹!」
她似乎還有下半句,但我聽不出是什麼,或許是她同樣被弄得衰弱,說不出聲吧。
縱然現在要見她一面已成不可能,但我也感到滿足了。
我不能讓她沒得到回應,就此呼應:
「日僮!」
叫完之後,我的意識漸見薄弱,眼前的所有也開始變黑。
卻在準要失去知覺的一瞬間,升降機發出「叮」的一聲……
啊?我上一刻不就在停車場嗎?
為何現在會在升降機裡?
而且日僮也在我的身旁……
剛才是一場白日夢嗎?
但這場夢未免太真實--現在身上還殘存著那種痛楚。
身體倒是什麼狀況也沒有。
哈哈!一定是顧念太多了。
嗯……跟她坦白這回事,暫時還是作罷。
始終現在不是什麼懸於生死一線的時刻。
要是在這種沒有事的時候另起旁枝,恐怕會風波再起。
原來剛才日僮沒按病房的樓層鍵嗎?
現在還只停在地下的樓層。
想必是外邊有人按開門鍵,升降機才會發出「叮」的一聲吧。
但這時候還有人會來乘搭升降機嗎?
那大概是值班醫護人員。
然而在開門的一刻,我所見的並非預期。
更是預料之外……這個人居然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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