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的，由上年四月初至今積欠了不少有關生活裏點點滴滴的篇章，只因這些月以來就算有空餘時間也用作睡眠之用。
距離DSE文憑試第一科筆試開考的日子不足一星期，我不是要藉此訴說自己的心路歷程，反而想說「他」。這星期我讓自己沉溺於中文的世界裏，四周就是瀰漫著文化的氣息。每天如常地翻開那本本筆記，抄寫用於寫作的故事情節、日以繼夜地拆解文言篇章。說實話，要看懂白話文作家寫作時的深層意思已讓我叫苦連天，更何況是在與現代散文的結構和用詞風格都大相徑庭的古代篇章。不過，每次氣累的時候，總會翻看筆記首頁的＜序＞，是他所寫的。我從未想過原來文字蘊藏著那麼強大的力量，能驅使我繼續向前邁進。
在別人眼中，他也許只是個如出一轍的中文科補習老師：靠包裝、靠宣傳、賣弄學歷、以金錢為依歸的。同時，也聽過不少人勸喻身邊的朋友不要再報讀他的課程，是因為他被考評局封殺。然而，說的也怪，每年報讀其課程的學生人數反而節節上升，愈來愈多考獲五星或以上的學生都屬他門下。他就像散發著一股莫名的魅力，但我認為這一切都有原因的，否則這「Y世代」現象未必發生。在我眼中，他完美無瑕的演繹韓愈在《師說》中所提及的「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這些年頭裏，他所付出的早已超越「盡責用功」和「敬業樂業」的層次。以生命影響生命，傾囊相授自己在中國語文方面的知識，鼓勵學生孜孜不倦地奮鬥，向夢想飛翔。
相隔一個月，終於能夠完成這篇文字。
我不敢說自己中文的文憑試成績會出乎意料的好，但我知道自己在這一百節課堂裏得到不少，感到慚愧的是以往都沒有定時完成模擬卷的習慣，頂多都只是溫習筆記的內容。我故意翻開自己中四十月初所寫的一篇網誌，記得那時候我隻身走進連鎖補習社，人生路不熟的情況下上了第一節LIVE。時間過得很快，九十分鐘卻把筆記寫得滿滿的，還有的是那些叫人抱腹大笑的笑話。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教學模式有所不同，側重訓練學生思維，與考試無關的都只是輕輕帶過。儘管每節課的進度有多麼趕急，讓人喘不過氣來也好，我倒是專注的聽著，寫著。當課程臨近終結時，他總會娓娓道來一番肺腑之言，以老鷹、郭晶晶等的故事叫我們要堅持不懈，才可以無愧於心。最奇怪的是，每次他聲嘶力竭後，我心裏那團火燃燒得格外旺盛，或許這就是文字的力量。
有時候，我覺得這個老師與眾不同，文憑試過後總有很多補習社大字標題的說某老師貼中多道題目，很厲害的說。反觀他，似乎早已對「貼題王」這些名譽毫無興趣，不時強調自己是要教好學生中文，這是君子的表現嗎？還是他用來「包裝」的方法之一？我也不曉得。可是，如果我們只是著眼他對教學熱誠的程度，那麼他和團隊的功勞就不能被否定、抹煞了。雖然我還未稱得上「迷戀」的程度，但對他感恩的心絕不比別人少。要是你不相信，可以隨便抽看一本筆記，細閱一下他所編寫的其他「雞精」書籍－－指的是《例子集成》、《文言詞釋》、《說話誌》和《林場必備》，你定會嘆為觀止，背後所付出的時間和心機總不能單單以數行文字描繪出來。
中六最後一課，我故意調到銅鑼灣信諾的分校去，要有始有終。哪裏開始，就該在那裏完結。課程完結後就猶如一場精彩絕倫的舞台劇在觀眾的掌聲中落幕，心裏難免有點黯然。有天我很傻的跟媽媽說：「我不想丟掉筆記，我想繼續上他的中文課。」或許從今以後，這堆中文書會佔據書櫃中的一個小角落，好讓自己記得這三年來瘋狂的補習歲月。
多謝您，林老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