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萌關一戰,因紫丞等人的介入,劉軍反敗為勝,大敗曹軍,一役過後,劉軍將領熱切邀請紫丞他們慶功一番。
「琴瑚姑娘,今次真的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在解決水源的同時,還能利用地道伏擊曹軍,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將領一高興地道。
「是啊!再加上黎王以糧草輜重為掩護,讓我們弟兄暗藏在內,但為防對方察覺,直到營內才真正來個裡應外合,連環奇計一舉破敵,真是讓人大快人心!」將領二熱切地附和。
見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稱讚紫丞和琴瑚,樓澈不甘於人後的叫嚷,「喂喂,你們該不會忘了本大爺我!本仙人也有功勞!」
「哼,玩樂心態,不值一哂。」鷹涯輕哼。
「嘻嘻,鷹涯,怪仙人確實有天大的功勞~你們看他一路忍得這麼辛苦~~臉都像顆皺包子一樣了!」琴瑚一臉古靈精怪的調侃。
「噗哧!」看看樓澈的樣子,再想想琴瑚的說話,南宮毓一個忍俊不禁。
『呵呵。』容仙直接輕笑出聲。
「……多謝樓兄配合。」紫丞也靜靜道出一句,揶揄意味卻甚濃。
「你們、你們居然敢笑本仙人!!」樓澈瞪著淺笑的眾人,氣得揚拳大吼,正想再說什麼時,一般熟悉的氣息隱隱傳來,令他不禁一怔。
「樓兄?」見他突然靜了下來,紫丞輕喚。
頓了頓,屏息感應過後終於認出這氣息的主人是誰的樓澈以手撫齶,邊心裡疑惑邊輕哼回應,「哼哼,本大爺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你們這些無知小輩一般見識!架打完了就該喝酒,本仙人要去好好的慰勞自己了!」
自顧自地說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逕自先走了。
見他一下子就閃身離開,完全和平常的反應不同,琴瑚疑惑的望著紫丞,小小的臉上帶著不安,「咦~少主少主~~怪仙人生氣了嗎?」
「……天色已黑,是該休息了。」沈默半晌,紫丞迴避了這個問題。
「啊呀,是極是極!瞧我們高興的都忘了,來人,備酒宴!」完全感覺不出有什麼問題的將領興沖沖的叫人備酒,開始慶功宴。
一輪大吃大喝後,南宮毓率先倒下,躺在軟寢上呼呼大睡。
「夜深了,你們先休息吧。」紫丞淺笑對微露倦意的眾人道。
「少主少主~那你呢?」琴瑚眨著靈動的大眼睛。
「樓兄多時未回,我去瞧瞧。」他始終不放心樓兄,在宴上他不時掃向帳篷,期待那開朗的黃色身影會大剌剌的現身,抱怨他們有酒喝卻不去找他。
「…王何必對一個仙人如此關心?」鷹涯自然察覺紫丞在宴中心不在焉,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
紫丞默然,仙魔有別,他的確對樓澈過於關注,可是…樓澈方才神色有異,讓人無法不在意。
「……我去去就回。」拋下一句,他轉身出帳篷尋找樓澈的行蹤。
而早在慶功宴前,說要出去慰勞自己的樓澈順著那般熟悉的氣,一路來到葭萌關之頂樓,果然見到了氣息主人正負手背對著他。
「伶葉先生,果然是你。」樓澈輕快的打了聲招呼,「你怎麼會來這裡?」
伶葉緩緩地轉過身,望著樓澈不變的率真笑容,淡聲中帶著指責,「…我原本還不相信,以為你到人界只是想鍛鍊自己,讓自己更瞭解仙、魔之別,沒想到你竟真的墮落如斯,不但與魔交上朋友,竟還介入人界的戰爭。」他語氣一沈,「樓澈,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伶葉先生,我不懂,魔之罪惡究竟何在?」樓澈笑容一斂,訴說自己由始至今也不明白的事,「在天界的時候,你和師傅便教導我仙魔不兩立,但是我修行了這麼夕年,卻仍然無法瞭解你和師傅的用心。」清澈的星眸帶著疑惑,直直的望著對方,「此次,好不容易蓐收大人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搜索答案,難道伶葉先生也要阻止我嗎?」
「魔之罪惡究竟何在?光是他們四處掀起戰端,殘殺生靈,天界的熾仙軍便可加以制裁。」伶葉微蹙眉,「樓澈,你不該如此漠視天界規條,今日要是你的師傅相丹在此,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你。」而是直接抓你回天外雲海,交由金神大人處置,甚或直接格殺當場。
「更何況那名少年野心勃勃、心機深沈,為了你,也為了他好,你還是不要再與他有所瓜葛。否則,相丹出關之後,第一個獵殺的,就是這名名為紫丞的少年。」
樓澈微一擰眉,正想反駁時,一把熟悉但冰冷的聲音響起。
「好一套正義凜然的說詞!好一個名正言順的殺人藉口!」紫丞憤懣的瞪著眼前自命清高的仙人,「我的父親既未掀起戰端,也無殘殺生靈,我的族民隱居落仙谷,足不出戶、與附近居民相安無事,卻都接連成為相丹與熾仙軍的獵殺對象。」
聽到紫丞憤憤的控訴,樓澈一個閃身躍至他面前,臉上難掩驚訝,也顧不得他究竟聽到了多少,「彈琴的!你說的是真的嗎?師傅他、他真的——」
「你可知道為何我會被冰封三尺,險做水底亡魂?」見樓澈一怔後隨即抿著唇,他冷笑連連,「你果然早已知道這一切皆是你師傅所為,也難怪當日我們提及相丹之名,你會面色猶豫。」
「我——」
「『殺戮仙』的美名我已無需再提,今日就讓我領教相丹之徒的本事吧!」他不願再聽他的辯解,冷笑一聲,魔氣四溢,隨身武器早已握在手上。
「彈琴的!你、你要做什麼!」他愕然的瞪著一臉敵意的紫丞。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看在你曾經救我的份上,我讓你三招,今天,我們只能有一個人走出這裡!」
他雙手抱琴,蓄勢待發,但樓澈只是呆呆地望著他,紫丞不耐地道,「你還在猶豫什麼?你等今天不是等很久了?自古仙魔不兩立,我不會問你為何瞞著我,只恨自己識人不清!拿出你的武器!」他低喝,無視心中隱隱的刺痛。
見樓澈一動不動的,他手一撥,一道琴音化刃直襲向樓澈。
就在琴音快擊向樓澈時,樓澈動了,一枝毫筆憑空出現,用力一揮,抵消紫丞的攻擊。
「彈琴的!你、你來真的!!你不是一直不願意和本大爺比試嗎?」他不願相信的問。
「今日不是比試,是生死相搏!你若不願使出全力,休怪我手下無情!」紫丞森冷地警告,昔日情份彷彿因樓澈的身份而煙消雲散。
「彈琴的…」
話未說完,紫丞已再度出手。面對一身魔氣的他發出凌厲攻擊,樓澈初時不斷閃避,間或出手抵消他的攻勢。但時間一久,樓澈也不爽了,開始還擊。
話雖如此,樓澈還是不曾使盡全力,反而紫丞一記記鎮魂曲不斷襲來。就在樓澈的防守被鎮魂曲攻破,而下一記鎮魂曲勢如破均般席捲而來時,一直旁觀的伶葉動了。
「住手!」伶葉一劍打破紫丞的招數,「無情魔類,我不會讓你再造殺業。」
紫丞無言的望著唇邊沁血的樓澈,握琴只是警戒著。
「…彈琴的,你、你居然真的對本仙人下這麼重的手…」咳出一口血才說得出話的樓澈氣惱不已,「可惡……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
紫丞默言,半晌才冷聲道,「…既然今日有人妨礙,我就暫且饒你一命。回去告訴相丹,要殺我就自己來,叫徒弟來送死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他。」
語畢,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耳邊彷彿仍聽到樓澈的大吼。
「彈琴的!你說那什麼話!你給本大爺滾回來!聽到沒有!」被紫丞的說話氣得哇哇叫的樓澈腳步一邁就要追上去,不意伶葉卻阻攔他。
「臭伶葉、老古板伶葉,你居然眼睜睜看著你心愛的學生——本大爺我被人打傷,最沒良心的其實是你吧?」見伶葉擋在他面前,他才記得要找他算賬。
「讓你死心,一勞永逸。」簡單八個字道出他冷眼旁觀的理由,卻把樓澈氣得半死。
「你!你!!氣死我了!!本仙人偏不死心!!」大吼著,他跟著紫丞離開的方向閃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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