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昏昏沈沈。
他不知道他忠心的下屬們正為他突如其來的昏厥擔憂萬分,只知道,在夢中,有他眷戀的影像、昔日美好的回憶。
……
風,輕輕拂過,為酷日下的居民增添一分清涼。
小鎮的盡頭,雲莊之內,兩名男孩子在庭園裡,紅衣黑髮的男孩撫著琴,叮叮的琴音從他白皙靈活的手指撥弄琴弦而出,聲音輕靈優美,如小小的精靈在弦間跳動起舞。
一曲止,閉目專注於撫琴的紅衣男孩愉悅的睜開眼,罕見的紅色瞳眸清澈如水,燦亮如焰,他眨巴著一雙紅瞳,一臉期待的望著身邊黑衣黑髮的少年。
黑衣少年也沒令他失望,暖聲地讚嘆,「辰,你的琴愈來愈動聽了。」
「那你心情好些了嗎?」紅衣男孩微歪著頭。
「你怎知…?」他輕訝。
「因為你是杞哥哥啊。」紅衣男孩一臉理所當然。
「辰…」他眼中閃過柔暖,「再彈一曲吧。」
「好。」他點點頭,手一揚,一首愉悅歡快的曲調悠悠傳出,為黑衣少年不佳的心情注入一絲絲的寧靜和撫慰。。
……
「杞哥哥…」童稚的聲音軟軟地喚,不變的紅色衣服顯得絕色的小臉蒼白如紙,紅衣男孩眨了眨眼,始終虛弱得打不起精神。
「辰,你還好吧?」黑衣少年伸手撫著他額頭,只覺手下溫度燙熱,男孩臉上卻毫無血色。
「杞哥哥…」他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再地喚。
「辰…」輕叫一聲,還未來得及說話,門外便傳來幾下敲門聲,他回首,一男一女一少年已自行開門,當中男子手捧著藥湯。
「雲叔、雲姨、夜。」黑衣少年禮貌地打招呼。
和紅衣少年一樣有著一對罕見紅瞳的雲叔輕點頭回應,望向床上男孩的眼光略帶寵愛,「辰,該吃藥了。」
「不要…」床上男孩厭惡的皺皺眉,扁著嘴。
「誰叫你下雨天還在院落彈琴,一身濕的也不知道躲雨。」雲叔輕哼,三言兩語道出他生病的原由。
「辰?」聞聲回頭的黑衣少年直盯著他心虛的表情,「吃藥。」
「杞哥哥…」他眼神浮移,不敢望向杞哥哥生氣的樣子。
「快些!」他語氣微重。
「好吧…」紅衣男孩輕垂眼簾,一副委屈到不得了的樣子,苦著臉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爹捧來的藥湯。
「吃完藥就睡吧。」黑衣少年輕道。
「爹,沒糕點嗎?」他皺起一張小臉地問。
「沒有。」簡單兩個字打斷他的想望,「這是你不避雨的懲罰。」
「嗚……」扁著嘴,男孩努力嚥下唾液想洗掉口腔濃烈的苦味。
「辰,你好好休息吧。」雲叔示意其他人離去。
「辰,下次別這樣了。」雲姨疼愛的輕撫兒子蒼白的臉,關心地叮囑。
「我知道了,娘。」他乖乖地點頭承諾。
「就會撤嬌。」另一名少年夜也敲了敲他的頭,害得男孩捂住被敲痛的腦袋直嚷,「會變笨的,哥。而且我哪有撤嬌?」
「沒有嗎?」夜好笑地瞄他。
「當然沒有。」他咧嘴磨牙。
「不跟你鬧了,以後別沒病找病,不然我在你藥裡下黃蓮。」丟下一句,夜跟著爹娘離開,見此,黑衣少年也打算出去。
「杞哥哥,別走。」他抓著他衣角,不讓他走。
黑衣少年腳步一頓,回首暖聲道,「辰,你需要休息。」
「你在這裡,我也可以休息。」他就是不讓他離開。
「辰…」他無奈的輕喚,怎麼他病時就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就跟夜說的一樣,愛撤嬌。
「不管、不管,杞哥哥,留下來陪我。」他堅持。
「這…好吧,我等你睡著後才走。」他輕歎的應允,坐在榻邊椅上。
「嗯。」男孩勾起大大的笑容,手依然抓著他衣服不放。
等男孩倦極入睡時,黑衣少年悄悄地起來,輕輕扯著被抓緊的衣衫,不意男孩卻皺了皺眉,睡不安穩似的軟聲呢喃,「別走…杞哥哥……」
望著他蒼白的臉,黑衣少年輕嘆口氣,重新坐回椅上,不知不覺間他的頭倚在床柱,在男孩的氣息包圍下緩緩入睡。
……
「辰,雲叔和雲姨不在?」黑衣少年一踏入雲莊就察覺不對勁。
「嗯。」紅衣男孩見怪不怪的點頭,完全沒有想念爹娘的表現。
見此,少年微微皺眉。
「杞哥哥,爹娘他們有事忙,而且這裡平靜詳和,我和夜又會武功,爹娘不在也不會怎樣的。」看穿他心思的男孩笑笑地開口。
就算不會有危險,那他不寂寞麼?畢竟雲叔和雲姨長年外出,一年只有數天才在雲莊裡。而且,今天不是普通日子。
「今天是你生辰,往年雲叔、雲姨都會趕回來。」他指出今日的特別之處。
「我相信爹娘雖趕不及回來,但他們的心意會傳遞給我。」他輕撥了撥手上的琴中之弦,神態早熟得不像一個小孩子。
「你…」輕嘆口氣,若眼前的男孩不是這麼特別,他也不會為他費盡心思和感情,「你和夜過來我家,我為你慶生。」不叫夜一起的話,他一定不願來,因為他不會讓他的家人孤單一人在雲莊。
「真的?」紅衣男孩的眼瞳一亮。
「真的,來不來?」他瞅住他。
「好,我去叫哥。」他興奮的把琴放在桌上,一個轉身就打算衝出去找夜。
發表時間:2010-09-24 02:13 A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