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靈的眼神微微一晃。

「…為什麼？」沙啞的陌生聲音在一片混亂中響起，明明該是被周遭環境蓋過音量的，偏偏卻清晰不已。

手一僵，夜神驀地轉頭看去，驚喜的對上那雙本該死寂，卻意外地映著他身影的黑眸，儘管如水中倒影般迷濛，彷彿一碰即散，但他仍然可以很確定的知道是他。

「因為我愛你啊。」夜神深情的告白。

「……愛…我？」遲緩的重複，他不解，「你連我是什麼人､怎麼的性情也不知道，卻說愛我？」

「對，我對你是一無所知。」夜神承認，「可是，我知道你被傷得很深很深，深到放棄了自己､放棄了一切，而我…想保護你､想你的眼眸中映著我的身影､想讓你重新找回自己､想讓你重新挽起笑容，昂首站於陽光下……」

「……被上了一次､和被上了百次，又有何分別？」何必犧牲自己而救一個早被玩爛了的人？

聽出他未完的說話，夜神懊惱心疼，「有，就是無論被人碰了多少次，心都會痛，而且是愈來愈痛。」痛到最後，就會麻木､就會放棄。

他一怔，微帶空洞的黑眸凝視著他。

夜神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時，XXX突然大喝道，「堂堂夜神也有如此深情的一面啊，不過若然不想我拿他來洩欲，尊貴的夜神就快點開始吧。」他叉著腰，等待夜神的親身服侍。

夜神寒了雙眸，遍佈陰霾，他輕聲對著黑髮男子道，「別看。」而他原本停下的手也慢慢的再度覆蓋在自己的胸前。

「夜神！！」蒼旋､蒼奕氣憤心疼的吼叫，他們的主子……該死！他們竟然保護不了他們的主子。

XXX興奮的望著身前跪下的夜神，而他——黑髮黑瞳的男子，遲疑的､迷惘的望著高傲如夜神此刻的屈辱舉動。

…為什麼……？為他做到這地步，值得嗎？他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回應他的感情……他，可以相信…嗎？不會是第二個背叛的再起？

遲疑的蹙眉，他望著夜神的手往胸前凸起撫去。他咬唇，久未說話而顯得沙啞的聲音再度從喉間逸出，「我可以相信你嗎？」

啞聲背後染著幾分不安和悽然。

「我不會背叛你的，絕對不會。」因對方的問話而再度停下，夜神對上他的眸子，堅定的承諾。

「…沒有欺騙？」

「沒有欺騙。」

「…沒有隱瞞？」

「沒有隱瞞。」

「…即使打著『不知該怎麼說』的名義？」

「即使打著『不知該怎麼說』的名義。」

「…即使抱著『為你好』的念頭？」

「即使抱著『為你好』的念頭。」

不安的聲音確認似的追問，堅定的聲音卻一再重複保證。

「伊焰清，我的名字。」他笑了，微微勾起嘴角，報上自己久未用過的大名，黑瞳半亮半暗的，始終帶著幾分渙散。

「伊焰清……」夜神低聲唸著，望著他的眼神充滿愛戀。「清。」他開口喚著。

伊焰清一怔，這叫喚他的方式…他很久很久沒聽過了……記憶中的他們､他立志要守護的他們，也是這樣喚他的……可是…………

眼神帶著片刻迷濛，半晌他甩了甩頭，把他們再度埋藏在記憶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