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糟透了……不該倒下的竟也給我倒下。
更只剩下幾隻被稱為「老弱婦孺」的小貓。
當然沒有老也沒有孺!
現在單單要步出這座通天之塔已完全不可能,更何況出奇制勝?
其實我根本不需懼怕──我在這裡本來就沒有靈魂。
唯怕洛奇這傢伙還會滅絕我的意識!
卻聽衪對彩魅道:
「小娃兒,接著就是你!」
見她皺起眉頭,似乎早就預料出來。
就在衪準要往她衝擊之際,光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說出咒語: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五魂縛束!」
我不明白他為何能這麼快。
或許是愛「曾曾曾……曾孫」心切而發揮出超越常人的本領吧。
隨即一陣靈光從他頭頂飛躍而出並緊繃衪。
明顯衪被定身而任人魚肉,卻囂張無比道:
「本神就不相信你能維持多久。無謂浪費你僅存尚少的靈力來拼命垂死掙扎!」
的確他的七孔開始滲出鮮血……
我應該把握此機會,扭轉乾坤!
奈何我上前並不斷以匕首刺擊衪也未能擊斃之……
只因為衪是神祇而刀槍不入?太不公平的說!
此時彩魅對此有所行動:從光耀的懷中取出一條貌似斧頭的鑰匙,然後遞給我。
她給我這種怪異的東西,要幹嘛?
光耀以微弱的聲線作出適時的解釋:
「果然是我的後人。此鑰匙是把能夠擊潰任何事物的斧頭……」
他的意思是要我用這把「斧頭」來擊殺洛奇?
原來我猜錯了──他繼續解釋:
「利用它來擊毀此塔,洛奇就能葬身於此……我亦如是。」
什麼?原來他想要犧牲自己?
我不禁激動問:
「為何你要幹這般傻事呢?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可以令所有人也得救嗎?」
我相信一定有個促成完美結局的選擇。
但他閉眼微笑且搖頭道:
「小伙子,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學習,這世界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十完十美。」
他的神情看似輕鬆,卻不得不令人看出他的痛苦和他的忍耐之心。
同時我的嘴巴不自覺地動起來──那是芷琪:
「我要留下來協助光耀。既然東楠已將葬於此地,我也不再介意自己的狀況如何……」
她的語氣是何等心灰,何等意冷……
我記得之前到此塔的旅途中,她曾經向我告之她的願望。
她希望能以自己的臉孔與東楠再度相會。
但如斯選擇真能成全她的心願嗎?
在這種關節眼時候,我不能再理會更多!
況且我忽然感到身體變得衰弱──彩魅對我施展了我最熟悉不過的「五鬼侵寒」。
她把我抬進升降機裡並迅速按下關門鍵。
待電梯門緊緊閉上後,她才讓我恢復正常……
現時我只能理會的事就是把這座塔擊毀。
不消數秒升降梯就降至地下。
我已不再優柔寡斷,故道:
「我不能辜負眾人的期望。現在出去把這座污穢之塔擊毀!」
聽及我此滿激勵性之言,她的反應是微微的點頭。
越過塔門後,我提起那條銀鑰匙。
只見它變成把巨型斧頭,卻絲毫沒有重量。
我雙臂握緊它,往厚重的牆……砍!
牆壁受到此致命一擊後,一道頗大的裂痕即時顯現。
隨即裂痕伸延到整座塔身。
結果……塔就往前倒塌了。
曾經壯麗一時的巴別塔,現在終於變成一堆瓦礫。
在石堆中,又見絲絲綠光射出……
它們又在充滿繁星的夜空中集結,再往某一點集合。
沒錯。這是北極光。
同樣也是意味著靈魂得被釋放的綠光!
望著這個既迷人又淒美的景觀,我的眼淚不由自主流出……
倏地一絲綠光衝進我的身體!
此後我瞥見的事物不單只有這些綠光……
還有天云、諾刑、東楠、嘉駿、光耀、兵臨和三名少女。
他們沒有說話,只向我和彩魅揮手。
那三名少女從未跟我相遇過,我卻知道她們分別是秋玥、芷琪和林寧。
為何我會認得她們?
尤其是林寧,她在這裡從未被提及過的說!
又見兵臨的右眼閉上,露出一臉尷尬的微笑……
剛才發生的一切,也在意味著我已取回靈魂。
這簡直是件值得可喜可賀的事呢!
奈何還未慶祝,彩魅已對我報以微笑道:
「現在我要帶你回去……」
未完話,眼前所有再度變為一片漆黑……
經過一番波折,我終於能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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