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明白自己為何浮在半空。
原來是現在手握的這把鐮刀──它會飛呢!
為何有夠好好的一件東西會有如此能力?
想放手……奈何像被什麼抓著的,完全動彈不得!
當下只好通知一下外邊的人:
「有夠遺憾地,我闖禍了。」
我這樣說並非求淇殷的原諒──只求她的幫忙。
只聽她有夠激動地回答:
「多手!不是叫你別碰它嗎?」
唉……誰叫她在我犯錯後,才有夠溫馨地提醒吧。
她來不及幫忙,我就已被它用飛的方式,強行拖到外邊的小麥田去。
還以為它會飛到高空,原來只在小麥株連之間縱橫交錯的穿梭。
稍稍回頭一瞥,只見小麥一株一株倒下……
難不成它本來就是自動收割農產的工具?
登時右邊不遠處傳來把有夠可愛動人的聲音:
「喂!聚精會神一下就能控制它。」
又往右一望……果然聲源是淇殷──想必只有她才配得上如斯聲線。
但她是怎樣跟上來?
見她雙腿之間夾著一把有夠簇新的掃把。
不知為何,一看見這個情景,就不小心大叫一句……
嘩!巫婆!
哎呀!這句禁忌之語竟然在我本能的不經意之下,遭到有夠大力的張揚。
她頓時眨眼臉紅,離有夠後悔而流淚的我而去。
嗯。我不單在舉止上,還在言行上搞出大禍了。
現在不管得她那麼多,制止這把有夠該死的鐮刀才是首要!
回想她先前說出「聚精會神一下就能控制它」這句話……
但要在如此有夠混亂的情況裡頭集中精神,有夠困難的回事。
為免有夠慘烈的餓死在半空中,只好儘管試試。
所謂精神集中,就是:先閉上雙眼,再想像把一切壓縮在一點之上。
接下來要做的事是等待……
啊!身體某處突然撞到些硬物,有夠痛!
揭開眼簾一瞧,原來跌倒地上。
右手亦終於能鬆開了。
呼……剛剛真有夠驚心動魄的說。
想過來,握著它的時候,感覺與其是被抓著,有夠貼切的還是被牽著。
暫時別管跟它的關係怎樣了,先觀察周圍再說。
沒幹過什麼事,收割已交由它完成──之前一塊茂盛的田,現在已變為平地。
收割的下一步是拾穗。
這是一件有夠簡單的工作,不過亦有夠麻煩。
小麥的數量差不多是螞蟻窩裡的螞蟻。
有夠簡單一點的說:成千上萬。
況且就重量而言,螞蟻對小麥是小巫見大巫啊。
有夠仔細分析後,得悉清理工作不下幾天。
為此苦惱之際,反而想到在裡頭休養療傷中的素光靈……
就有動力去照著幹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為這位女劫匪在所不惜?
明明我就不認識她的說。
倏忽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原來是騏曜。
聽他對我調侃一句:
「呵呵!你要幹的事已經幹完了。」
他的「呵呵」有夠不像在笑,就連皮笑肉不笑也不如。
我剛才幹的只不過是被一把有夠誇張的鐮刀牽著鼻子走而已。
現在只覺得自己像那種有夠好逸惡勞的傢伙,有夠失落的說。
況且拾穗之量何其之大,他要找誰做此惡活?
我忍不住問了他這條問題。
他的回答居然是個有夠令人意想不到的行為:從懷中掏出一支笛,向我展示。
望見笛,只聯想到某某童話中的「魔笛人」……
莫非他真的只需吹出一首有夠離奇的旋律,就能令小麥有夠乖乖地集合起來?
那麼我就該大開眼界一下!
果然他吹起了一段韻律,那是首有夠輕快的樂章。
不過小麥並無絲毫動靜!
那他吹來幹嘛!鬧著玩的嗎?
不過我的想法難免有錯誤之時──後邊傳來無數腳步聲。
原來是羊群在進行著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遷徙。
目的地似乎在我這邊!
糟糕!我和騏曜不再跑開的話……就會被牠們恣意踐踏而死!
但在此有夠危急的情況下,他居然若無其事,繼續陶醉於他的演奏之中。
想必不會出事吧。
既然逃不出,就只好相信他。
當然我亦有夠自私地躲到他身後──該找個擋箭牌。
眼見羊群即將有如黃河滔滔江水般湧至……
我們不會被牠們撞飛而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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