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堡主的命令,侍從一把揪起雲辰晞的衣領,對準他通紅的臉頰劈手就是一巴掌。
重重的耳光落在左頰,耳朵頓時嗡嗡作響的,雲辰晞幾乎再摔倒在地,下一刻另一記耳光反手就襲來。
一陣劈哩叭啦,耳光清脆的響著,杞梵堯冷眼看著被左右開弓打得極為狼狽的雲辰晞。他沒喊停,侍衛打得更落力了。
他視線一轉,眼神瞄向表情、眼神明顯與其他在場人截然不同的兩名下屬,一個臉露興味、一個眸隱憂色,視線同樣落在跟前毫無還手之力而顯得有些柔弱的千蠱身上。
「好了。」杞梵堯開口喊停,侍衛隨即收了手,鬆開雲辰晞的衣領,順從的退開數步,而雲辰晞則軟軟的倒回地上,雙頰紅腫不堪,掌印清晰可見,唇角還帶著幾縷鮮血。
「現在,懂了嗎?」杞梵堯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中惡意和憎厭在見到兩名下屬的表現後更明顯了。
雲辰晞抿著唇,火辣辣的雙頰稍稍喚回他飛散的神智,也認清自己的處境,連帶地剛才那份脆弱也斂藏得一乾二淨。
堯的說話,他是聽懂了,可是堯就是堯,他是不會改變對他的稱呼的。
直挺挺的對上他的視線,他不發一言。事實上,也無話可說。
「你,真的很令人討厭!」在他面前,他永遠都是這副淡漠平靜的表情,無心無淚無感無情似的,可是轉個頭,他又對著其他人淺笑溫聲,親暱得礙眼……
雲辰晞瞳孔微微一縮,杞梵堯那句說話如箭般直插入心。
「人來!帶他回囚辰閣!」杞梵堯忽地揚首喝道,「除了杜崙,全部人給我出去!」
「是,堡主。」不明所以的一眾下屬雖然疑惑堡主突如其來的命令,但也齊聲應道,紛紛退出書房。
待書房只剩下他和杜崙後,杞梵堯冷冷的望著他,不發一言。凝滯的氣氛讓杜崙有些不安,對上堡主異常冰冷的眸子,更是心驚。
「堡主,有何吩咐?」杜崙鼓起勇氣問。
杞梵堯沒作聲,只是冷冷緊盯著他,猶如暴風雨前夕的寧靜。杜崙不禁汗濕了額角。
「三夜,足足三夜,風雨無改的三夜……」輕啟薄唇,冰寒的聲音落在靜默的書房,教杜崙一陣輕顫。「你,是否太過關注他了?」
杜崙聽罷臉色大變,堡主他…知道了?
「回話!」杞梵堯低喝。
「我…屬下只是…不認為……」他一陣結巴,不知怎麼說才好,最後只語音軟弱的道,「他很溫柔恬靜,一點也不符合冷殘噬血的千蠱形象。」
「他若不是表現出這副無辜樣子,又怎能一直欺瞞他人,讓他成功躲過被追殺的下場。」杞梵堯冷凝著一張俊臉,無溫的掃過下屬,「而你,卻被這樣的虛偽裝作而感到迷惑?」
「可是——」脫口而出的反駁在腦中浮現一句說話而止聲。
『若堯知道一切的話,他會追隨著我的死亡而自裁的。』那聲音清脆而悅耳,輕輕的、帶著篤定的歎息呢喃著。
——…會自裁的……會自裁的……他…會自裁的……他知道一切…會自裁的…………
他微瞪大眼,腦海不斷重複這句說話,那歎息、那警告令他遍體通寒,忍不住顫抖著。
杞梵堯以為他的顫慄來自於他的後悔和驚恐,便冷聲道,「今日起,你出堡去調查牽情莊的消息,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杜崙一怔,他若離開了,那他怎麼辦?
「聽見了嗎?」見他表情一呆,眸中閃過不願的情緒,杞梵堯不耐煩的低斥。
「……是。」主動來這的他,應該有自保能力吧?而且他的行動被堡主發現,反抗堡主命令強留在堡中也只會替他增添麻煩,對他毫無助力……所以,他該聽從命令…對…嗎?
他始終有些混亂遲疑,但嘴裡卻低聲應著。
「現在就出發吧,我想你應該不用向什麼人辭行吧?」斜瞄他的眼神充滿警告意味。
「…是,屬下這就出堡。」微微僵硬的說,他心裡泛起不安。
他這樣做…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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