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昔日的故鄉,只見銀白的山林再度染上刺眼的血跡,遍地屍骸,不同的是,倒地氣絕的是血狐族人。
若在平時,嘯月絕對會冷眼看著血狐族被攻擊,只是,現在默心需要千年狐珠,而擁有這東西的人,就只有血狐族長緋舞了。這導致他不得不插手她族的存亡。
一路殺入銀月臺,卻看見赤虎族長賁猛與緋舞、幽焰在對恃中。為了節省時間,他們先聯手擊退賁猛再說,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還是速戰速決地解決他再來和緋舞談千年狐珠的事。
片刻,賁猛敗退,緋舞凝視著她深深愛戀的俊朗臉容,喜形於色,「嘯月,想不到你竟然會出手救我,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你用不著這麼開心,若非有求於你,我們也不會特地前來。」嘯月冷淡說道,沒有因有求於她而低聲下氣。
「有求於我?」她挑挑眉。
「緋舞族長,我們今日來此,是希望你能助我們取得千年狐珠…」夏皓插口說出來意,三言兩語的將一切原委道出。
「原來你們的目的是要狐珠…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的!!」聞言,幽焰暴跳如雷,兇狠地直瞪著他們,拿出武器就劈過去。
「幽焰,誰准你動手的?退下。」緋舞低喝。
「緋!!」幽焰不甘願的回望。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她沈下臉。
幽焰微張嘴,望著緋舞微冷的目光,挫敗的收回武器,不再說話。
見他閉上嘴後,緋舞的視線定在嘯月冷傲臉容之下的擔憂,忽地微勾嘴角,「嘯月,只要你答應我,娶我為妻、一輩子留在我身邊。那麼,別說是要狐珠,我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了。」
聽到她的條件,嘯月默然,但不感意外。
就在他開口想說話時,瞳影一臉不滿地嗆聲,「別作夢了!嘯月大人才不會受你威脅呢!」
她不理,只是望著嘯月,等待他的回答。
「…夏皓,默心的事就交給你了。」嘯月望著夏皓,淡聲交代。
「嘯月?」夏皓一愣。
「嘯月大人!!!」他明明就是喜歡默心的!
「緋舞,我答應你。我會一輩子留在此處,你將狐珠交給夏皓他們吧。」他望著緋舞,一字一句的許諾——以自身為代價,換取狐珠拯救默心。
「嘯月大哥!!你喜歡的明明是默心姊姊!!為什麼要答應……」張婕反對的低叫。
「呵呵…」聽到嘯月的回答,她笑了,卻充滿苦澀,「想不到你竟然答應了?」就算條件是由她提出,但她沒預料過他會答應,「想當初,我父王用和平為代價向你求親,卻被你一口回絕……今日為了那女人你竟願意和我成親?那女人真對你這麼重要?」
「我要她好好活著、得到幸福,就算那幸福不是我所給予的,也無所謂。」他一直祈求的,不過是她的幸福而已。就算到最後她選擇的人不是他,他也會忍痛祝福她和她鐘愛的人能一直幸福的活著相老。
「好、好極了!這話說得真是好極了……」緋舞仰天大笑,只要心上人能幸福活著,就一切都沒所謂了嗎?
她痴狂的笑著,眷戀的眼神不捨的在嘯月的臉龐上打轉,下一秒,一陣紅光從她體內發放出來,紅光過後,她也沒力的跪倒在地。
「緋舞族長!!」夏皓愕然的叫喚。
「吶…這就是你們要的狐珠……」眼眶凝滿著淚,緋舞咳著血地拿出一顆艷紅的珠子。
「緋…你這是何苦?!」幽焰蹲下身,心疼地想伸手擁抱她卻又收回手,她想要的擁抱是嘯月給她的,而不是他,一直以來都不是他…他痛苦的低語,「何苦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犧牲千年道行!你會喪命的啊!!」
「犧牲千年道行?難道……」夏皓難以置信地注視著她手上的狐珠,所謂的千年狐珠竟然是……
嘯月也震驚莫名,垂首望著虛弱的緋舞,啞言。
「呵呵…嘯月…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能將你留在我身邊,就算你心裡想著的是別人,我也能沒所謂……」得不到他的心,那就擁有他的人吧,可是啊…聽到他的說話後……她對嘯月訝然錯愕的銀眸,低低的笑了,「不過…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不能讓你愛我,至少也要讓你永遠不會忘記我……」
我要你,心中永遠有我,有一個一直深深愛著你,願意為你而死的血狐族長緋舞的存在。
「緋舞族長,你別說話,我這就幫你治療…..」瞳影不忍的勸道。千年狐珠,竟然是一只道行至少有千年的狐精,生生的從體內取出內丹而來的。
「呵呵…梧桐樹精……就憑你那點道行,是救不了我的……」早在她下定主意時,她就有所覺悟了。以她的生命,換他的永遠記得,這交易很值得不是嗎。
「嘯月…嘯月……」她輕輕喃著,訴說她的痴戀,「你知道嗎…我對你是真心的……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
「對不起………」他能說的,只就有這三個字。
「緋舞族長……」望著緋舞逐漸消淡的身影,夏皓吶吶的喚,又不知要說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落著淚,緋舞問著她一直幻想的可能,「如果你我不是以血狐族王女…和…銀狼族少主的身分…相識…你會不會有一點點…喜歡…我……」勉力的吐出最後一個字,她痴痴地望著他冷傲不變的臉容,一直至肉體消散也不願移開。
「緋———!!!」目睹緋舞的消失,幽焰痛苦的仰天大吼。
嘯月彎身拾起滾落在地上的艷紅狐珠,抿唇盯著緋舞消失的地方,緊緊握著手中珠子,久久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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