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在城門口等著,海棠耐性十足的倚在城牆,微笑著的想像楚歌忍著心痛從懷中陶出金錢買花的苦臉;拿著滿滿的海棠花一步步走近過來;紅著臉頰的把花送到她手上來…心中不禁甜絲絲的,也愈發期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由燦亮的中午變成昏黃的日落,再轉為漆黑的晚上,她依然在等著。
只是,原本充滿期待的靈動大眼隨著時間過去而慢慢黯淡,顯得失望。
夜愈發暗沉了。
她動了動長時間僵著的四肢,不捨的望著城門口,即使再不願也只能接受:君河他沒來,也不會來了。
垂著眼,哀愁快速劃過臉龐,她轉身離開。
她還有事情要做,在她離開前,得先救下袁熙。她不能因自己的私事而害袁大哥性命不保。
純熟的穿過皇宮,直奔地牢,她輕而易舉的就救出了暗行七眾的雅策君——袁熙。
「袁大哥,這是皇上賜我的通行手諭,你拿著它,快離開許都吧。」海棠急忙的道,他留在許都多一刻鐘,就多一刻危險。
「小棠,為什麼你要冒險救我…?」袁熙皺緊眉頭,疑惑的問。救了他,可能會令她傳使君的身份敗露的。
「袁大哥,其實…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一遇到我的事你總是比誰都還要焦急,甚至亂了分寸,只是,我一名寄身青樓的輕賤女子,怎值得你為我而辜負你父兄對你期望……」望著真心護她、愛她的袁熙,她只有感激,卻沒有心動,所以至少,讓她說出她感知的一切。
「我本不希望你為了我而被袁家抹殺,假意對你冷淡,誰知還是……」她不忍再說下去。
「小棠,我早已說過,我今生最大的心願就是保護你和照顧你,袁家的一切,我從不強求…」他搖搖頭,真心的說。
「不,袁大哥,我欠你太多,但今日,我終於能為你做點事了,你快走吧。」
「……小棠,和我一起走吧。你從方才便一直愁眉深鎖的,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望著眼前的女子一臉關心和憂慮,他遲疑半晌,終究開口說,「如果君河無法給你安定與承諾,那就和我一起走,我們一起回幽州好嗎?」
「不,袁大哥,我敬重你,卻沒辦法喜歡你…」生生世世她只會喜歡一個人,她回應不了他感情,也不願他再為她花耗感情,「我不能再耽誤你的前程,回到幽州你還有很多的事要做,希望你不要讓我的苦心白費,快離開這裡吧。」她催促著。
「……我一向不願強求於你,袁家大勢雖去,若你有需要,仍可到幽州找我。」袁熙輕聲而堅定的承諾,深深的望著她,他閃身離開。
「袁大哥,謝謝你……」感激的說著,他總是只管付出不求回報,即使到了現在,他仍然護著她。
深深的閉一閉眸,她是時候該離開了。
「原來離開只是個幌子,海棠姑娘,君河倒是被你騙得團團轉啊!」冰冷嘲諷的熟悉聲音從背後傳來,海棠心一顫,剛回身時卻被一把利刃貫穿身子。
「依依姑娘?!」她一怔,錯愕得微瞪著眼,完全不明白她何時會出現在她身後,而她又為了什麼原因而刺殺她…她,與她沒怨沒仇啊!
若不是聽出她的聲音,她又豈會一時大意被刺中要害?
「別跟我攀親帶故!」沈嫣冷聲喝道,怨恨的眼神直瞪著眼前倒地的女子,「你們暗行七眾個個該殺,死絕只是遲早之事。」
「你知道我的身份?!!」她臉色微變。
「哼,你這張臉倒是挺好用的啊~」沈嫣不答反諷,海棠那張即使負傷也顯得楚楚可憐的樣子深深激發起她的妒意,「騙了這麼多人,連君河都對你難捨難分,以前…除了我之外,他從不正眼瞧別人的。」現在君河卻滿腦子都是這個該死的賤人!
「依依姑娘,你聽我說——」提到楚歌,海棠極力想辯解她與楚歌的關係,她無意介入他們之間。
「住口!今日我要讓你這張引以為傲的面容和生命一起消失。」她揚起手中的劍就狠狠的往海棠的臉上劃去。
面對猛然襲來的利刃,胸口的重創令海棠動彈不得,銀光一掠,火辣辣的疼痛隨即從左臉漫延開來。
下一刻,她被抓著手臂扯起身,背後一記重擊讓她吐出幾口鮮血,軟倒的身子直直往深不可測的水井墜落。
「再見了,海棠姑娘。你就在這陰暗的井底永久沈眠吧。」沈嫣冷眼望著那口井,狠絕的眼神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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