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跟著海棠的腳步來到城牆,海棠專注仰首望著天邊夕陽,昏黃的霞色落在她清麗的臉容上顯出幾分憂愁,楚歌不禁擔心的蹙眉。
「小棠,你今天是怎麼了?我們大難不死不見你高興,吃飯的時候瑤甄姑娘同你說話你好像也心事重重的樣子…剛才又——」他一臉關心的望著她。
「…誰像你這麼無憂無慮的!」海棠輕笑,帶著幾分憂鬱,視線依然定在遙遠天際,讓楚歌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垂下眼,輕嘆,「不,也許這是你最大的優點…」
「什麼?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刺耳…」他再皺眉,踏前幾步走近她身邊,自言自語的,「嗯~~這個高度…勉勉強強~~應該多少有效才是…」
「你在做什麼?」聽著他的自言自語,看著他的時低頭時昂首,她疑惑的問。
「測量高度啊~~」他理所當然的回道,「這裡雖然不比望星崖,但是視野不錯,通風良好~~哪,快點把手舉起來~有些事不說出來憋在心裡會很難受的,只要你像我在崆峴山那樣大喊,保證什麼煩惱都去光光!」
她微怔,一股暖意因楚歌的說話而充斥心底,她輕勾起笑容,調侃道,「…哼,這方法只適用你這種腦袋不太靈光的笨呆子吧?女人的心事怎麼可以隨便對人公開~」
「嘖…真是……你們姑娘家怎麼個個這麼麻煩~」不知道是因為海棠不賞面,還是因為她臉上的甜甜笑靨,楚歌只覺臉上一熱。
「嘻嘻~親親君河,你教我這方法該不會是想安慰我吧?」見到他臉上薄薄的紅暈,她惡作劇心一起,帶著壞壞的意味傾身問著。
「……怎…怎麼可能……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被海棠說中心事,楚歌結結巴巴的否認,臉上熱意更甚。
「不過我說啊,想安慰我這樣的美女,至少得送點花吧!」她搖搖手指,嘖嘖道。「嗯…讓我想想…一百朵海棠花如何!」眨眨靈動的大眼,她笑得歡愉。
「啊!?」他一怔,為那驚人的數字而愕然。
「啊什麼啊~如果你不知道海棠花長什麼樣,就把錢給我,我自己去買~~」她一副委屈的樣子,勉為其難的折衷道。
「不行不行!」回過神來,他拚命搖頭,「我的大小姐~這可不行!要我拿出這麼大筆錢~還不如要了我的命…這樣吧,古神殘卷送你,你不用再還我了…」他連忙把對他不重要但海棠好似很在乎的古神殘卷送出去以代替那數字兼價錢都驚人的一百朵海棠花。
想了想,她一張小臉難過的皺成一團,伸手拭去眼角的水氣,委委屈屈的抱怨,「…………好沒誠意……」
「好好好…你要海棠花是吧?讓我想想…」楚歌滿頭黑線,一臉被打敗的樣子,半晌,他靈機一閃,「有了!哪,等等……」
語落,他趕緊轉過身,背對著海棠。
就在海棠疑惑萬分時,楚歌喜孜孜的轉身揚出他的辛苦之作,「哪,這個給你!這可是獨家技術、絕無僅有!」他說的得意至極。
「這是…紙花?!」望著他手上的淡粉色紙花,她微怔。
「……先勉勉強強充當一下吧,別說我沒誠意,真正的花,等我發達以後再買給你~」他有些羞窘的道。
訝異的望著他手上的海棠花,再望向對方明顯至極的害羞和緊張,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噗,嘻嘻嘻,哈哈哈哈~~君河,這可是你說的哦~」她收起那朵小花,笑得花枝亂顫,顯露出她獨有的惑人神采,「那好,如果你到時忘記,我就把你的錢都偷光~!」
「知道了啦!」楚歌沒好氣的回道,臉頰上的熱氣持久不散。
微微失神的望著楚歌,他那害羞的表情和專注的眼神令她臉上不禁陣陣發熱,輕輕撫著懷中那朵紙花,她悄聲低喃,「真傷腦筋……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初初明明只是覺得他的反應好玩才不斷的戲耍他,誰知道…她似乎弄假成真了……
「咦?你說什麼?」依稀看到她嘴唇微動,但卻聽不到她的說話,他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她拖長聲調的,隨即扯開話題,「喂,君河,你說,會不會你心愛的依依其實還活著呢…」
「這……可是……」他一愣,腦海隨即想起崆峴山時韓靖的強烈控訴,他垂下眼,希冀的道,「如果依依真還活著就好了…」
「這樣吧!我們來約定一下,如果沈姑娘還活著的話,等你見到她我就把你還給她…但在這之前,你可是屬於我的哦~」她輕快的道,不讓他說出反對的機會。
「什麼跟什麼…不要每次都自作主張……」該生氣的,但他只覺臉上快消退的熱氣再度竄起,火辣辣的。
「不管~今天心情不好的人最大!」她輕揚起首,任性的說著。「來,先說個十次『小棠我喜歡你』,再說個十次『小棠你真美麗』~再說十次『小棠你真聰明』~再說——」
「等等,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又不是鸚鵡~~」見她愈說愈高興,楚歌急忙打斷她的小棠什麼。
「不管不管~~」搖著頭,她催促著,「快說快說,再要說個十次……」
「小棠……」他投降似的叫道。
在昏黃的夕照下,聲聲撒嬌和無奈聲一直迴響著,熱鬧,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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