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血之殘
陪我,我好寂寞…陪我、陪我——!!!
絢警覺的閃避從暗處撲來的黑影,銀瞳半暗的注視身前彎著腰的背影。
「…陪我……」那身影緩緩地轉過身,長至及地的黑髮把整個身子包裹著,黑髮下半掩的黑瞳彷彿閃著野獸的光芒。
「陪我…陪我……」他細碎地呢喃,痴痴地重複,伸出手一步一步走近眼前的獵物,「陪我…我好寂寞…陪我……」
絢右腳微退一步,那被黑髮覆蓋住的人猛地撲前,絢往左側一閃,那人卻如影隨形般緊跟著他,絢速度加快,那人就更快。
當如風般移動的人影停下時,絢已僵立在原地,點了絢穴道的人咧開嘴,扯起抹笑容,雙手撫摸著被捕獲的獵物的臉,「陪我……」
他仰起頭,先是細細的舔吻絢的唇形,待對方的唇變得濕潤時強硬地頂開對方緊閉的牙關,狂暴地咬住他的唇,以舌強吮他不斷閃躲的濕潤,像是想把他整個人活活吞掉。
當那人收回在絢口中翻滾肆虐的舌時,絢的雙唇早已微微沁出鮮血。
絢緊皺著眉,來者的猛浪令他心生排斥,甚至罕有地微微露出怒意,只因那人碰了只屬於主子的唇。
那人沒發覺獵物眼中的不悅,他只是扯開獵物的衣服,整個人緊貼著赤裸溫暖的胸膛上下摩擦,張口狠狠咬著對方頸邊跳動的脈絡,然後舔去沁出的血珠,不滿足似的在細微的傷口上瘋狂吸吮,想要更多的鮮血流淌在喉嚨中。
「好溫暖…陪我吧……永遠永遠地陪著我…永遠……」他很輕很輕地喃語,半掩的黑瞳掠過瘋狂。
……
青青紫紫的吻痕咬痕烙在絢蜜色的胸膛上,他微瞇起眼忍受對方殘暴地在他身上留下一記記沁血的牙印,那如撕骨吞肉的狠度幾乎咬掉他的皮肉,觸摸他的雙手也由輕緩變得急躁,雙手經過之處都泛起劇痛,骨頭也像被揉碎般,那驚人的力度,絕非現今時代的人會擁有的。
尤其那人還是點穴,身手比活了上千年的他還要強,輕而易舉地制服了他。
是同類嗎?
不生不死活在這世間的同類…...被寂寞所包圍的同類……
思及此,他無聲嘆了口氣,眼中浮現的不悅隨著這念頭一起而斂去。
那人不知道身前的獵物在想什麼,也不在乎他有什麼想法,他只想狠狠進入他最熾熱的地方,溫暖他僵冷的身體,然後溫暖他冰冷的心房。
即使只是一瞬間,他也要那種令他著迷的溫暖,他好寂寞,所以他想要他陪他,化為他的骨、他的肉,那他就可以永遠陪著他了。
他扯起一抹痴狂的笑容,雙手掠到即將帶給他溫暖的人的褲上,就在他打算一把撕碎礙事的布料時,一直僵立著的獵物卻動了,動作飛快的退離他的懷抱,停在他的不遠處。
溫暖的感覺瞬間消失,冰寒感爬滿他的身心,他狂躁地咆哮出聲,瘋狂的眼神直勾勾地瞪著他。
那是他的溫暖,不許走!他的、是他的!
他微一前傾,身影眨眼間已出現在絢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捏著絢的脖子,另一隻手則直接折斷他的手臂,腳猛力地往他雙膝踢去,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逃不掉的……」他輕輕地說,舔去再次落入他手的獵物臉上因劇痛而冒起的冷汗。
「你…活了多久?」軟倒在那人懷中,全身重量就僅憑捏著他脖子的手支撐,窒息的感覺妨礙不到絢艱難的詢問。
那人沒理由他的問話,只是痴痴地啃咬他的耳垂,一手攬過他的腰壓向自己,早已堅挺的欲望急切地磨蹭著他的下身。
就在那人不耐的想撕破妨礙他進入極至溫暖的地方的布料時,絢又道,「千年的時間,因為有主子在,所以我才不至於被無盡的寂寞和孤獨逼瘋,
「…同…類……?」那人住了手,遲疑地重複。
「同類,就是和你一樣,不會老、不會死,永遠活在這世界,面對無盡的生離死別,承受冰冷的孤寂的人。」絢低低地說,難得溫和的眼神對上人驚疑的眼瞳,「能夠永遠陪伴你的人,只有和你一樣的同類。」
「你…不會死?」那人顫著聲音,稍稍恢復神智的他彷彿看見動人的憐惜在他的獵物眼中劃過。
「不會。」他搖頭。
「不會死…...」那人輕聲呢喃,「不會死……」他掠過抹哀痛,「你不會死……」一直捏著絢的手垂下,身子也彷彿有了依靠般開始放鬆。
就在絢以為他冷靜下來時,一抹鑽心的痛在心口炸開。
他微微苦笑,卻沒有任何怪責之情。
「證明給我看。」那人燦亮的眼瞳盯著他,燦亮得彷彿把一直以來的陰霾不曾出現般,燦亮得…比剛才失控的眼神更為瘋狂。
「你不會死,所以你不會死。」他綻開一抹愉悅的笑容,貫穿絢心臟的手緩緩地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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