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抬頭凝望著那熟悉的側臉,海棠說的輕柔,笑得眷戀,「……君河,雖然你嘴巴壞、對美女一點都不懂得尊重,明明笨笨的、還想學人賺大錢…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你…」
「呵呵,你一定不知道吧?你前世呆的像根柱子、前前世又孤僻的跟個老頭一樣,但我想,就算你下輩子是小偷、殺人犯,甚至是花花公子…我也還是會喜歡你吧……」說著說著,不捨的淚沿著頰邊滑落。
她輕輕放開了手,牽著五感盡失的楚歌一步一步踏上奈何橋,一直一直來到那碗懸在半空的忘川水才停上分離的步伐。
她輕輕拿起那碗散發著螢綠光芒的忘川水,雙手捧著,晶瑩的淚無聲掉下。
淚眼望著表情空白的楚歌,她輕歪著頭,哽咽的呢喃,唇邊依然掛著平常般無異的笑容,「君河,很高興能和你走這最後一後路呢…鬼界的規矩很謹嚴啊,看來就算我不想忘了你也做不到吧…」
「不錯,女娃兒,沒有喝過忘川水、淨化一切的靈魂是不准輪迴和投胎的!」沒聽出海棠話意的獄鬼王轟隆的道。
「……果然。獄鬼王大人,對不起,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輕喃但清晰的說話迴響著,她是不可能讓楚歌喝下手上這碗忘川水前去輪迴的,絕不可能!
「什麼?!你反悔了?」獄鬼王微瞇起眼。
「是啊,我後悔了。」她坦然直接的說,「沒喝過忘川水的靈魂是不能轉生的,今日只欠缺最後一個靈魂吧?」她重複著她先前所聽到的情報。
「…君河…韓大哥…瑤姊姊…景蘭姊姊…杜大哥…蜜兒…再會了。」垂下頭望著代表遺忘別離的小碗,她毅然決然的揚首喝下今日唯一一碗的忘川水,眸邊的淚珠洩露出她的不捨之情。
她灑脫的把空碗丟到黃泉海上,含著淚傾身撫著楚歌的臉龐,低頭眷戀纏綿的吻著,把口中剩餘的忘川水餵給她最鍾愛的人。
一吻歇下,她止不住滿臉的淚,沙啞哽咽的低喃她的心願,「君河,還記得我們相遇的那首歌嗎?我想永遠與你在一起,但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我想看到你開開心心的活著…想再見你數著錢的專注表情…如果可以,我還想見見你迎娶心愛女孩的模樣,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今生今世不再哭泣…」
「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哀戚的話語,悲慟的氣氛,蜜兒失聲慟哭著。
「所以…君河…這條路只要我一個去就可以了…請你原諒我的自私…」不捨的眼光眷戀的凝望著,描繪著楚歌的容顏,她顫著嗓音繼續輕喃著,「下輩子…下輩子…如果我們又恰巧又生在同一個世代…我會躲你遠遠的,不會再讓你瞧見,不會再讓你痛苦的……」
「…請你遺忘我吧……只要我們不再相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獲得幸福…」一定可以的,只要我們不再相遇,你一定可以得到幸福,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生活著…只要我們…永不見面……
撫著臉頰的雙手遲緩但堅決的往下移動著,隨著雙手停在楚歌胸前,海棠也低垂著頭,下一刻,她絕然的推開楚歌。
就在他快掉落奈何橋下,原來僵著聽著海棠的悽然之語的韓靖急忙飛撲接著楚歌。
「小棠姑娘! / 小棠!」驚覺她的決定的眾人驚喚。
「瑤姊姊、景蘭姊姊、杜大哥、韓大哥…今生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請你們好好照顧他……」哽咽的道別,她轉身不願讓同伴看見她漸失表情的樣子。
表情空白的楚歌靠在韓靖的懷中,失去五感的他愣愣的望著海棠被淚沾濕的側臉,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眸緩緩沁出淚水。
不捨的回首,海棠帶淚的回靨淺笑,閉眸回首,她獨自一人踏上離別的道路。
愣愣望著含淚淺笑的海棠,看著她纖細的身子消失在橋邊盡頭,本應失去五感的楚歌緩緩緩緩的伸出手捂著心口,悄然滑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