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要去哪裡?!!」愣愣的望著馬元義欲前去他們適才來此處時所行過的小路,張婕急忙的揚聲問。
「馬大哥?!」一直默言的水湘靈也疑惑的叫道。
「敏菁,你和湘靈姑娘就留在這裡休息,大師兄去想辦法引開他們。」他呵護的笑容不變,輕聲而堅決的道出自己的決定。
「不、大師兄!!你不能去!!!那些官兵太多!萬一你被發現,不可能抵擋得住的!!」張婕哭喊著反對。
「…敏菁,我會沒事的。只要我順利將官兵引開,馬上就會回來找你們。」頓了頓,他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說話。對他而言,沒事重要過敏菁,包括自己的性命。「倒是你…你有傷在身,可說什麼都要聽大師兄的話,不要再亂跑了。不然,萬一你又在這山裡迷路,大師兄可沒有把握可以找著你啊…」
「不、大師兄,你的傷口也一直在流血啊!你別出去!你絕對不能出去!」張婕失聲的叫道,若不是她傷勢嚴重到阻攔不了他,她絕對不會無助的只能哭著叫喊。「湘靈姊姊,你快幫我阻止大師兄啊!!」
「馬大哥——」水湘靈為難的蹙眉,她也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湘靈姑娘,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今天,是我們拖累了你。」馬元義搖搖頭,不讓她說下去,「敏菁,就拜託你照顧了。」他舉步毫不遲疑的離開。
「大師兄!!大師兄——!!!!」張婕搖著頭,不顧腳上的傷慌忙追上大師兄的身影,卻在下一刻,重重的摔落地,眼睜睜的望著馬元義的背影消失。
一離開張婕她們不久,一眾漢軍便發現了馬元義的行蹤,迅速包圍著他。
面對遍佈四周的敵人,馬元義不驚反笑。
「哈,還真機警!」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那麼快,不過,別想碰敏菁一根汗毛!他朗聲道,「只可惜你們來得太遲了些!那兩位姑娘我早就把她們送走了!」
「哼!!想充當英雄好漢嗎?那也沒所謂,我們就先將你革除,不怕其他叛黨不乖乖授命!」何進眼神一厲,陰側側的冷哼。他手一揚,示意下屬前進了結他。
冷眼望著馬元義被士兵圍攻、放冷箭,他在一旁冷冷嘲諷,「哼~也不過這般爾爾之輩。在我大軍之下,就算你再如何神勇也是無濟於事的。」
「呼…呼~呼~~」竭力殺退敵軍的馬元義忍不住氣喘呼呼,難掩疲憊神色的以手按著胸口。
陡地,一般清風掠過,柔柔的吹起落地的紅花。馬元義微愣的望著紅花飄向天際,然後慢慢消失在張婕所在的方向。
他垂眸淺笑,彷彿知道那紅花將會替他見敏菁的最後一面般,他更加堅定自己之前所打的念頭。
別了,敏菁。
「黃巾氣數已盡,何需如此的辛苦呢?乾脆地引頸就戮,不是省了很多的痛苦嗎?」一抹冰冷輕蔑特地揚起,打斷他心中的道別。
「啐~~要我死可以,但得先讓我取下你的項上人頭!!」馬元義輕啐一聲,視死如歸的道。下一刻,他不顧生死的衝前殺出一條血路,筆直的往何進奔去,在手中長劍離何大將軍眉前不及一毫米之際,何進的兵刃已硬生生的貫穿他的胸腔。
猛烈的刺痛從胸口炸開,馬元義不甘的瞪大眼,無力的跪倒在地。
「你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我不會給你太多痛苦的!」何進一揚手,直直往對方頸項揮去,實踐他剛說的承諾。
「大師兄?」望著天際飄來的一朵紅花,彷彿留戀之極的在她腳邊徘徊,然後再不捨也只能隨風飄零的遠去,張婕心中的不安感突起,她慌忙的往馬元義離去的方向奔去。
「敏菁?」水湘靈訝異的喚。「妳要去哪裡?」
「湘靈姊姊,妳不要阻止我!大師兄他——他——我一定要找他回來!!」張婕激動的叫道。
「可是你的傷——」水湘靈有些遲疑,「唉,罷了,我也陪你一道去吧。」現在這樣的情況,她不放心敏菁隻身出去。
匆忙帶著慌亂的離開隱蔽處,四周一片肅靜反令張婕更為心驚。她想大聲叫喚著大師兄,讓他可以憑聲前來,但又害怕她的叫喚聲會引來敵軍,令馬元義的行動功虧一簣。
不斷的保持警戒心的追尋馬元義的行蹤,雖然不曾發現敵軍所在,但她們仍不敢鬆懈,一直至來到一座靜靜躺著紅帶的小橋。
張婕愕然的睜大眼睛望著橋面上的紅帶,嗓音近乎顫抖得不成音的低喃,「這是大師兄的頭帶……」
她俯身拾起失去主人的紅色頭帶,伸手細細撫著。
上面有血漬……張婕驚惶的發現這殘酷的事實,微微低頭嗅著,一般令人反胃的血腥味隨即撲鼻而來。
「不、不可能…不可能!!!!」張婕失聲叫道。「大師兄!!!大師兄————!!!!」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張婕的叫喚聲不斷回響著,但她最想見的人始終沒出現。
「大師兄————!!你在哪裡!!快回答我啊!!!」張婕痛哭失聲,啞著聲音不死心的叫喊著。「大師兄!!!你快回答我啊!!!求求你!!!求求你……」
叫到最後,她無力的跪倒在地,哭得沙啞的嗓音依舊低喚著…
…大師兄……你在哪裡…不要不理會婕兒……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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