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吉尼亞。
「該死,怎麼都沒有人聽的!」晚上,徨在書房裡大發脾氣。
他今天分別給月、影及卡爾茲班打了四十次電話,但是沒一個人有聽。
正當徨想把手中的廢紙全數撕碎以洩他心中的憤慨的時候,徨的電腦裡又有訊息出現。
又是來自MSN線上的人。
他瞧了一瞧是誰,啊,原來是影。
不過,訊息的內容很奇怪,很像是告別信。
Shadow_影 說:
徨,
失蹤的鍊金術師的名單已經寄到你跟月的電郵信箱,還有你之後不用再找我了。
影
「他搞什麼啊?」徨自問著。
無啦啦說什麼之後不用再找他,他要往哪裡嗎?算了,他已經把鍊金術師的名單已經寄來了,先看看再說。
徨開啟了自己的電郵信箱,把名單備了份。
「咦……不是吧?影是因為『她』,所以才要離開的嗎……」
徨思前想後,只想到千萬個原因之中的其中一個……
他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媽的,你不要自己跑去地獄啊……」徨突然衝出了房門,手提電話遺在桌子上,顯示有一個未接來電。
那是灰雪。
……
「報告撒旦大人,敝人已經把任務辦妥。」這是北野。
「哦?」撒旦正在觀看靈燿鏡,看到北野,於是頷首,「真的嗎?」他說著,並步向北野。「你確定已經殺死了卡爾茲班?」撒旦問她,「妳真的一點都不感到痛心?他可是妳的爸爸。」
北野沒有直接回答撒旦。「我已經把事情辦好了。」她這樣說,「你滿意了沒有?」
「嗯……十分滿意。」說完,撒旦的手指甲突然伸長,貫穿了北野的心臟。無聲無色地,又有人死了。
「路西法,把這個丟進黃泉去。」撒旦吩咐道。路西法.阿古洛特從他身後現身,準備移動北野的屍體。
「啊,等等。」
「是的,父親大人。」
撒旦再度瞄了瞄靈燿鏡,他道:「我知道,天界方面已經成功說服妖界皇室,對『你』組織的革命黨有所防範。」
路西法聽了,臉上的表情也沒太大的變化;他只是回應了一句:「是的,我知道,父親。」
撒旦看到路西法的反應,又道:「既然皇室已經出面了,所以,你的計劃已經不行了呢。」
「不行的只是PLAN A而已。」路西法淡然笑了笑,彷彿這只是小事一樁,「父親大人一定已經安排好PLAN B,以鋪好後路了,是不是?」
撒旦似乎對於帶著諂媚的語氣很受落,喜形於色。這算是他的弱點嗎?「父親大人您一早已預料到PLAN A會失敗。」再加上一句甜言蜜語,「所以,您是絕對不會坐視山崩的,不是嗎?」
說到這裡,撒旦終於露出了微笑。「我的好兒子,剛才我只是嚇唬一下你而已……說得沒錯,所以我才叫北野她去說服那些魔界貴族。」
「父親大人是希望利用那些貴族團結所有魔族,然後利用他們來進行『鍊成』嗎?」路西法問,「經過卡爾茲班的說服,我相信魔界之王這下更不會答應貴族的要求……他已經知道是父親您搞的鬼了。」
「那只是個幌子而已。」撒旦沒耐性的晃一晃手,道:「小徨他也會像你那樣想…我正是希望他這樣想。」
「父親,您到底是想怎麼樣?」路西法問。
撒旦的詭異笑容又出來了,他看著路西法。
「我們不應該小看那些貴族的影響力啊。」撒旦想扯到哪裡啊?
「那些貴族?」路西法再度不解。
「國家都已經亡了那麼多年,小徨都不曾有過打算要為自己的族群重建國家。其實,那些貴族一早已經對這個新任的魔界之王很不滿的了…這一點,不用證實也可以想像到。最近這些年,由於精靈界種族主義發展的關係,魔界移民一直都過得很不容易。」
精靈界種族主義,顧名思義,就是強調精靈界不同種族之差異的思想及行為。精靈界的種族主義主要針對魔族跟血族,將其視為次等公民,雖未至於迫害但作差別待遇(種族隔離)。作為魔族民族主義發展的推動因。
從精靈界種族主義引伸以來,白精靈政策是精靈界政府對魔界移民的種族主義政策的通稱。政策的源頭可以追溯到第六次異世界大戰,當時大批魔界人口遷入精靈界。精靈族普遍覺得魔族跟血族的到來引致經濟和社會不穩定--實際上,恐怕黑手黨的猖獗才是精靈界經濟和社會不穩定的主要原因。但無可否認的是,受到高壓政策影響,沒法有安定生活的魔界移民,多時會加入黑手黨從事不法活動,換句話說這也就是「人迫出來的」。是故,精靈族普遍將魔界移民視為與黑社會成員等同,是很正常不過,一如香港少數族裔面對的問題。--同時又遷怒於他們帶來的他族傳統。
「為了保證精靈界一直不受他族的污染和劣化,我將採取任何必要的措施。」精靈界政府如此宣言道。其對魔族跟血族持排斥態度--當然在一定程度上,政府的態度與民眾的取向是互為因果的--並陸續制定出一系列限制魔界移民的法案。法案包括等等。主要推手是當今精靈之王阿道夫一世跟他的首相奧托格蘭。
作為回應,魔族與血族組成了以貴族為首的民族主義組織「血盟會」,最初只為爭取同族權益,後來變成致力推動同族的獨立。
撒旦打著如意算盤,道:「再加上之前我讓北野去唆擺那些貴族…因為那些貴族本身已對小徨心存不滿,所以才會那麼容易便被北野成功唆擺啊。現在無論是『拉希布爾多』還是『唯音毗耶』都有求於小徨,叫他頭痛萬分。原本,小徨見到他的族群如此惡搞,加上王位被威脅,他已經開始動搖,想要成全他們的要求。」
因意見分歧,「血盟會」最近又分裂為「拉希布爾多」及「唯音毗耶」兩派。「拉希布爾多」又被稱為還原派(The Revivification)或溫和派,主張復建一個由魔族與血族組成的聯合王國,尊邪刃家為統治王室。而以血族為首的「唯音毗耶」--名字源自血族的國家。以往是一個強大而獨立的王國,後來在第五次異世界大戰中失去主權與地位,王家血脈也幾乎斷絕,對族群的支配權轉移至有姻親關係的魔族邪刃家,成為聯合王國。--則被稱為分裂派(The Cleavage)或激進派,主張脫離魔族自組一個民族國家。此派別視邪刃家為軟弱而不可信賴。基本上,兩派的相同之處大抵只在於其民本立場。
「當然,小徨審時度勢也該想到,他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是拉攏他的潛在盟友--儘管是有條件的--『拉希布爾多』溫和派。『血盟會』的分裂,對想維護邪刃家政權的小徨而言是個好機會,我想除了我之外,『唯音毗耶』派貴族就是小徨的最大敵人。」
「不過,卡爾茲班他…」路西法道。
「嗯,沒錯,我的確很應該多謝卡爾茲班。」撒旦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雖然卡爾茲班是個血族,不過很意外地,他支持溫和派的主張。多得了他,我的計劃才會那麼快成事。多虧他告訴了小徨,這件事情與我有關,所以現在小徨肯定不會答應那些『拉希布爾多』派貴族的要求。好了,之後,你試想想,若果那些『拉希布爾多』派因為這樣而發起難來,聯合『唯音毗耶』派搞垮君主政體,然後再對付阿道夫一世,會發生什麼事?」
精靈界坊間流傳著一套說法,關於魔界族裔如何處理獨立後的局面,基本上算是「拉希布爾多」派跟「唯音毗耶」派雙方之間的折衷立場。所指的是建立一個邦聯式國家,甚至有說「接受精靈族成為我們的一員也可以」,即擴展成為「拉希布爾多-唯音毗耶及嘉德麗雅邦聯」。
由於關係到國家皇權的存廢--最終實行貴族共和,嘉德麗雅皇室對此十分恐懼。
這套說法受到一定支持--包括一部分「拉希布爾多」派跟「唯音毗耶」派。這些支持者立場均比較溫和,同時考慮到魔族與血族之間唇亡齒寒,聯合起來勝於分開行動的實際情況。
這下,路西法明白了,他道:「是內戰?」
「沒錯。」撒旦頷首,「有人說過,『革命與戰爭,能使一個國家的人民力量高度集中』,當一個國家的民族主義高度膨脹的時候,就是人民最團結、力量最集中的時候。」
「只要『拉希布爾多』跟『唯音毗耶』起來去推翻現有的魔界政權,然後再對付精靈界政府,」路西法接下去,「就必然會引發內戰,他們的力量,便會為我們的『鍊成』增強威力。啊,」恍然大悟,「這,豈不是跟妖精界一樣……」
「完全正確。」撒旦點點頭,笑著,彷彿計劃已經成功了似的,「內戰即將會在精靈界爆發……所以,我的目標不單止是魔族…還有那些原本生活在維吉尼亞的人…祭品的數量,愈多愈好。」
聽著撒旦的言論,路西法歪著頭,想了想,「不過…父親大人。」
撒旦回頭瞄著路西法,「什麼事?」
「要是徨他向自己的同類公開卡爾茲班的言論呢?」路西法提出了一個觀點,他擔心地看著撒旦,「當他們知道了大人您的計劃…那……」他們還哪敢做出引火自焚的事情來?
「目前相信我仍然生存的人,就只有個別的少數。」撒旦緩緩地開口,一字一句地回答路西法的疑問,「即使天界努力要想說服異世界提防我的殘餘勢力…但就因為伊希斯,那個已經信用破產的死老鬼……」「死老鬼」,指的是天神,「早便變得一點影響力都沒有了。」
目前,天界言論的公信力已經大不如前。一直以來,天界都被視為是最積極對抗撒旦勢力的國家。在「閻之天使」的事情曝光前,沒人會想到,早在五百年前,為了與敵對陣營達成和解,天界竟然採取「綏靖政策」,秘密跟撒旦妥協……導致魔界於五百年後滅亡的禍根,就是這樣被種了下來。很多人相信,天界之所以對撒旦姑息,是因為想要獨善其身……在魔界與撒旦的那場戰爭完結後,人們所體認到的是--「我們被天界出賣了。」天界「捍衛正義者」之名從此粉碎,已經不會再有人相信了。同時,她的國際信譽亦已直插谷底。
「『閻之天使』的真相只有我跟那個死老鬼,還有加百列知道。」撒旦道,「為了守護天界的重大秘密,那個死老鬼付出了極為高昂的代價,甚至葬送了對付我的有力武器--民眾的支持,以及信任。」
魔界與撒旦爭戰所造成的影響,可不只包括國家的滅亡,以及人命財產上的損失而已。更重要的是,當人們發現他們一直所信仰的事物,竟然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時……由此所引起的反彈--稱之為「意識形態上的反彈」--到底有多大,可是無法估計的。這一點,從人類世界的歷史中亦有跡可循。
十九世紀中葉,歐洲發生了兩件大事,足以主宰整個人類世界往後的發展方向。1848年的歐洲大革命,對德意志於七十年代的統一尤其重要。法蘭克福會議的失敗,使自由主義者意識到,和平而理性地要求當權者下放權力,根本是不可能的;為了鞏固舊秩序,維持所謂的「歐洲均勢」,德意志的統一是不被容許的。革命的徹底失敗、保守勢力的復辟,粉碎了革命者的夢想。自此,人們逐漸放棄自由主義的理想及民眾的熱情;他們開始依靠現實主義和權力。革命者們相信,他們的對手只可能以武力對抗之。從意德兩國統一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看見自由主義,即民主制度的種子,就這樣被犧牲了。
1854年,克里米亞戰爭在歐洲爆發。是場戰爭的後果之一,是固有秩序的代表--奧地利、普魯士和俄羅斯之間的神聖同盟終止,間接推動了德意志及意大利的統一。--「沒有德意志及意大利的統一,便沒有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這樣的說法雖然有誇大之嫌,但亦足見是場戰爭於世界歷史上所佔的位置--當時,俄羅斯遭到「忠誠盟友」奧地利出賣,最後吃了敗仗。自克戰之後,這兩個國家的關係從未好轉過--直到二十世紀初,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涉及到世界上大多數強大和多人口國家、規模最大的戰爭。大戰可橫跨幾個大洲,並持續多年。概念上可類比本故事的異世界大戰。--有更甚者,俄國於克里米亞戰爭中的敵人--英國與法國,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成功與俄國修好,最後三國更組成了「協約國」陣營,矛頭直指奧匈帝國與德國。
人的行為很少出於理性,很多出於感情,大部份出於習慣。自己過去一直堅信的事物被否定,人要麼干脆自我欺騙,無視矛盾,並且以超額賣力去證明自己是對的;要麼「過度補償」,思想行為變得激進與極端,與過去堅信的事物劃清界線--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傀儡,或者受人任意擺佈的東西,而非出自真正的勇氣--敢於承認錯誤、承擔責任的勇氣。
其實還有第三條路供君選擇--「雙重思想」,同時保有兩種互相矛盾的信念。忘掉一切必須忘掉的東西而又在需要的時候想起它來,然後又馬上忘掉它,完全不顧其中的矛盾--它跟自我欺騙不同,雖然自我欺騙可以是有意識的,也可以是無意識的,然而,即使感覺再真實,自我欺騙者也總會有清醒的時候,他們會察覺出異樣、不妥當的地方,就跟造夢同理--即使他們不願意承認,不過認知失調的狀況卻時有出現,並不時以令人無法忽視的聲音,敲響--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折磨,尤其是在當事人不願清醒過來的時候--自我欺騙者的靈魂;而雙重思想則是有意識地進入無意識,而後又並未意識到自我剛才完成的催眠。即使要了解「雙重思想」的含義也得使用雙重思想--這是由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在他的敵托邦小說作品《一九八四》提出的概念。
雙重思想也不是雙重標準,舉例而言,村子規定「偷人老婆者要鞭打五十下」,阿勝偷人老婆,所以被打五十下,阿福也偷人老婆,可是只被打二十五下,這是標準不一,但是至少「偷人老婆是罪,要受罰」的概念還在,這是雙重標準;而雙重思想則可能如此:
老鄭偷人老婆被打五十下,因為偷人老婆是「罪大惡極」;老衛偷人老婆卻不用被打,因為這是「美談佳話」、「老衛真有辦法」,--甚或,人家不是被老衛偷了老婆,而是被寵幸了;這可是光榮,不是恥辱--連「偷人老婆是對還是錯」都可以因人而異。雙重思想對於統治來說是一個很方便的東西,它可以讓你自我審查之後再忘了有過審查,讓你今天支持東風明天支持西風。雙重思想並不是什麼罕見或特殊的東西;社會上人人或多或少都有點雙重思想傾向--「矛盾而統一」:
既自信又感覺無能。
一方面在求職信上寫出「本人自感條件合適」這樣的句子;另一方面又考慮到面對眾多競爭者,自己不一定獲聘,並坐立不安。
一方面感覺自己是幸運的一群;另一方面又時有「何必偏偏選中我」的感覺。
一方面對當下的工作充滿熱誠;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只是在克盡己任。
一方面充滿期待;另一方面又是毫無要求的「無所謂主義」--正因為太多期待無法達到,所以變成「你想要怎樣就怎樣啦,我不管了」的感覺。
一方面覺得自己是群體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又想要主張自我。
一方面野心頗大;另一方面又覺得維持現狀最好。
一方面擁戴公平公正;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能比其他競爭者稍佔點便宜。
一方面表示對雙重思想輕蔑鄙視;另一方面又持續使用它,不然就無法生存--雙重思想是一種讓你在這個「他人即地獄」的世界受到保護,或至少過得心安理得的「愚蠢」。
--以上統統都是後話。
對天界失去信心,並陷於絕望的人,他們過度補償地對天界抱持敵視態度,在無形中與撒旦的餘黨連成了一線。也許,就正如某些說法所主張的一樣:從小便受到自己所依賴者嚴重虐待的人,長大後會反過來虐待自己的小孩;情感上會依賴他人且容易受感動的人,很容易產生所謂的「人質情結」--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於事件中給予挾持者(加害者)無形的幫助。
對於當事者而言,那些原本應該是深信不疑的事物--可以是某人、某事,或者某種主義--因為某些原因而變質,變得不再值得信賴。當小孩不再相信,他所依賴的人,例如父母,可以給予他可靠的愛與安全感的時候;當事件中的受害人相信,他將獲救的機會是零的時候;當革命者相信,根據理想中的主義去改變現狀是不可能的時候;當俄國相信,只要問題涉及近東地區,大家都會一致地將矛頭指向自己,就是跟自己稱兄道弟的奧地利,也會輕易地將自己出賣的時候;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一小點的理由,就能引起這樣的人做出令他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事實上,於異世界各地,有不少反天界組織,在魔界與撒旦的戰爭完結後相繼成立了。他們當中有的是撒旦的餘黨,但只是單純地對天界抱持怨恨的,也大不乏人。
這些組織的存在目的,是不惜一切去反對維佐柏絲的所有作業;他們是徹底的「天界虛無主義者」,致力反抗天界對異世界的影響力。這些人不需要投靠撒旦的陣營,也足夠成為天界的巨大障礙,令她在宣傳「提防撒旦餘黨」的訊息時變得寸步難行。「天界虛無主義」的存在,對於正欲於異世界擴展其勢力的撒旦而言,是極其有利的。
「即使小徨公開卡爾茲班的言論,並警告自己的同類,也只會被視為『跟維佐柏絲同一伙的』。我們不可小看『天界虛無主義』的影響力。那些不明就裡,又深信自己被死老鬼出賣了的蠢貨,也許在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無黨派背景的游離分子,可是,『天界虛無主義』的主張,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的。」說著,撒旦露出了笑容…一個象徵「勝利了」的笑容,「我必須承認,這樣的結果是我所沒料到的。」他續道。
「原來是這樣…」路西法實在驚嘆於撒旦的攻於心計,「所以,父親您之前才讓北野一定要去找卡爾茲班,而且要告訴他,事情其實與大人您有關嗎?」
「正是如此。依卡爾茲班的性格,他一定會想辦法跟小徨接觸…為了令事情有最好的結果,我要北野在卡爾茲班跟小徨見面後才殺了他。」撒旦道,「他們兩人的見面,在我的計劃之內。」
「我還一直以為大人只是想試驗一下北野的忠誠,果然是我錯估了。」路西法笑道。
「北野是因為你才會加入我們的,她對我服從,只是因為她欠了你的人情,她對我忠不忠誠,一點都不重要。如今,她已經沒用了。」
說畢,撒旦漠然地瞧了瞧屍體。「處理它吧,路西法。」
「是。」路西法點一點頭,扛著北野的屍體,離開了冥生殿。
……
『彼岸』--蔓珠沙華田。
「方向到底有沒有錯的?米迦勒,」黑帝斯扛著美,以時速四千米在4000尺的高空中飛行。
「一定不會錯的,我感覺到『他』就在那裡,」米迦勒也一樣。不過,他則是扛著細。
「感覺到誰?是主人嗎?」不解。
「不,我指的是撒旦。」
「嗄?真的嗎?」
「那是……因為……」
米迦勒這回有點支吾:
『他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什麼?」
黑帝斯一聽之下大驚,一失手,他手上的美掉了下去。
「井亞--」
二人連忙向下俯衝,希望可以在美掉到地面之前接著她。
最後,著地得分。
……
「我想……我們還是等到她們甦醒之後才出發吧。」
把美跟細安置在一棵大樹底下,米迦勒跟黑帝斯坐著草地上。
「不過,等到她們甦醒之後才出發的話,月他會不會……」黑帝斯衝口而出,叫了主人的名字。
米迦勒看著他,笑了笑。
黑帝斯漲紅了臉。(真害羞)
「我覺得……撒旦他不會對月幹些什麼,」米迦勒滿有信心的,「至少暫時不會。」
「你可真悠閒,那麼肯定……」黑帝斯擇下了一朵蔓珠沙華,他突然覺得心寒;因為他記起了一件事,以致他現在回復了米迦勒的戒心。
「我不信你,」他說著,「還沒有能夠相信。」
「我知道,」米迦勒苦笑,同時道出一個事實,「我非常清楚哥哥所幹過一切勾當。」
黑帝斯不言,看著米迦勒。
良久,「啊,我記得我說過我會告訴你的,你記得嗎?」
米迦勒問:
「有關那『二千多年』。」
「記得,」黑帝斯應道,「你說吧。」
命令的口吻。老天,到底現在是誰尊誰卑啊……(汗)
「月他的前生是二千多年前的一位妖精界郡主,名字叫作鷲,」米迦勒開始說故事了,「而且,她是我喜歡的人。……」
……
「……是真的嗎?」
黑帝斯似乎真的感到很驚愕,這是剛才他突然又沈默了五秒的原因。
「主人他?」
「是真的啦……」
米迦勒感到極之無奈。
「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面說謊吧……而且在理論上,我跟月根本就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不是真的,我又怎會……噢。」
突然停頓。
「呃、嗯--唉,好吧,我又怎會差點便索性把他當成小鷲呢?」
「……才不是『差點』呢,你是『根本』便把他當成你的小鷲才是。」黑帝斯嘀咕著。
「好吧,是『根本』,」米迦勒沒好氣,「事情就是這樣。」
黑帝斯不言,想起了美曾經說過的話:
『而且……妳……可是我最敬仰的祖先哩。』
由此證實,米迦勒所說的,至少有七成是真實的。
「撒旦……是因為妒忌,所以才把主人的前生……給殺掉?」黑帝斯問,「就因為主人的前生始終都是選擇了你?」
「依照當時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那樣沒錯。」
米迦勒在說話期間,竟然用了好一些蔓珠沙華造了一個花環。
「這種花真美麗。」
續道:
「雖然,哥哥當時二話不說的幹掉了小鷲,不過我想……這一次,他不會再好像當年一樣如此衝動行事吧?再說,他的目的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真是的……」黑帝斯突然感到煩厭,「人家都已經轉生了耶,你們還把人家當成……當成……『某人』。」
米迦勒看著他。
「我想你不知道,只有死者自己要求,才可以在轉生之後仍然保有前生的記憶,我認為小鷲之所以要求保留前生的記憶,一定有她自己的意義。」
「不過,月也有他自己的記憶的!」黑帝斯反駁道。
「但是,他們兩人的靈魂是一樣的。」
「……這……這個……」黑帝斯一下子被駁倒了,沒辦法回嘴。
「如何?」米迦勒笑道。
二人再度突然沈默……維持約三十秒。
「米迦勒,我來問你,」黑帝斯再度開口,他問了一個務實的問題,「你到底是喜歡……那個小鷲,還是我的主人?」
「……她們兩個,有什麼分別?」米迦勒反問。
此時,黑帝斯再也受不了,他吼道:
「當然有分別!」
可能是因為沒想到黑帝斯會突然發怒,米迦勒呆呆的看著他。
良久……
「的確是有分別呢,」米迦勒忽地笑了,「也許這樣說吧--看看『她』到底覺得自己是月 司狼,還是鷲 井亞?誰可以左右到……『她』的看法?」
「沒人可以左右到他的看法,」黑帝斯的樣子非常嚴肅,「我絕對支持主人的決定。」
「即使她選『鷲 井亞』?」
「……你說得沒錯,」以堅定之眼睛,瞪著眼前的情敵。(?)
「……很好,」仍然在笑,「那樣的話,你還是有勝算的。」
「……」不言。
「……你們在幹什麼?」是甦醒過來的細。
「嗯……我是不是睡著了……」這個是美。
「好吧,是時候出發了,」米迦勒道。
「冥生殿嗎?」
「嗯。」
走了。最後剩下空無一人的蔓珠沙華田。
……
「這裡……是哪裡啊……」
某黑暗密室裡,響起了月的聲音。
他只記得剛才在蔓珠沙華田,自己跟美她們被一個黑影襲擊,之後他便昏迷不醒了……對於發生了什麼事完全沒印象……
「咦?」他好像看到遠方有個白影,「誰?」
四周太暗了,月看得不太清楚。
「司狼……你醒啦?……」
熟悉的聲音,那個……那個是……「勒古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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