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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跟米迦勒的雙胞胎兄弟。」月續道。
「哦……什麼!」美差不多吃驚得要吼出來了,「真是沒想到呢。不、不過,米迦勒跟撒旦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啊?」
「能改變容貌的方法是有很多的。」細突然開口,並語中核心。
月瞧了瞧美。「對,關於這一點,妳應該是最清楚的人了,校長『先生』。」她故意強調「先生」二字。
「是,是,是……那個,如果是真的話,這次一行便『好玩』的多了。」美苦笑道,「兄弟相殘咧。」
「我想……米迦勒這次跟我們來這裡,是跟這件事有關的。」月道。她又瞧了瞧在控制木筏的卡隆。「卡隆先生,你知道『七孽之魔』嗎?」
卡隆沈默了好一段時間,才回答她:「不知道。」
月沒有再作聲了。
「快要到『彼岸』了,我要開始加速,請坐穩。」可能是想轉移話題,卡隆突然主動開口跟她們說話。
黑帝斯及米迦勒仍然在岸上等候卡隆回來。
「呃……米迦勒大人。」此情此境,習慣同時也需要用敬語說話的,只有黑帝斯一個。
「是?」米迦勒在注視前方的大湖。
黑帝斯有點膽怯。「可不可以問您一條問題?」
「什麼?」
「您……」黑帝斯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句話來。
(18)
「您……」黑帝斯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句話來。「嗯……其實……」
米迦勒看著他;看著他什麼都說不出的樣子。
支吾了良久之後……
「……還是算了。」黑帝斯心想:還是放棄算了……
「你這樣的話……不可能會贏的哦。」米迦勒突然發言。黑帝斯聽了,反射性的瞪著他看:「你在說什--呃……」
一句「你在說什麼屁話?」差點便衝口而出--他還沒有確定米迦勒話中的真正意義,沒必要自行對號入座。
而且,米迦勒不可能會讀心術--所以他不可能是指「那件事」。
米迦勒依舊看著黑帝斯,笑盈盈的。
此時,黑帝斯說話的勇氣似乎又消失了,他別開了臉,不去看米迦勒。
二人再次陷入死寂一片,這跟他們身處的環境--「死氣沉沉」蠻相配的。
約半小時之後,卡隆回來了,米迦勒跟黑帝斯隨即步上木筏,並坐下來。
卡隆一直在控制木筏的方向,不說話,也沒有空去管米迦勒跟黑帝斯到底在幹啥。
黑帝斯沒有主動去跟人家說話。第一,因為他跟人家不熟。第二,不知怎的……每當他看著米迦勒的時候,他就會……感到有種「連自己也在輕視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他還待在天界,第一次見到米迦勒的時候已經開始,那是在他見識到米迦勒的戰鬥實力之後……
你這樣的話……不可能會贏的哦。
黑帝斯心裡暗自同意米迦勒的話--利維坦先後兩次向月來襲,自己卻什麼都沒有做。
不,也不可以說沒有。第一次在異世界遇上利維坦的時候,是自己揹著月,並帶著他逃離了利維坦的。
但是,比起米迦勒所做的,這仍然不足夠。
黑帝斯心裡清楚得很。米迦勒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他只是使出了連百分之一都沒有的實力,就已經把將自己跟月打過半死的利維坦消滅了。
真的,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黑帝斯當時也在場,所以他看得一清二楚。
有那麼強的人在,自己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黑帝斯這樣想。就是這一次「冥界行」,他也相當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應該如此厚臉皮地待在月身邊……
只要有米迦勒在,月肯定不會有事,所以自己也就功成身退嚕。
那不是很好嗎?離開他們,自己就再不需要面對危險了--雖然說自己還是人家的使僕魔,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自己不過是人家的使僕魔嘛!
自己……不過是人家的使僕魔……
也對,自己根本不夠格去當人家的戀人,只能夠去當一個使僕魔……
黑帝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自己的主人跟米迦勒抱在一起的畫面。
使僕魔,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真正舉足輕重的……應該是像米迦勒般那麼強的人才是。若把自己跟米迦勒來比的話,瞎子也知道應該選哪個啦。
黑帝斯垂頭喪氣。他愈來愈鄙視自己了。
「我說過,你這樣的話……不可能會贏的。」米迦勒再度開口,不過這回黑帝斯沒有看向他。於是他又問:「你很喜歡,也很重視司狼,而且……你對她的感情,並不止於使僕魔對主人的忠心,是吧?」
平靜的一問,換來黑帝斯激動的反問:「你……你怎麼知道?」
說罷,黑帝斯的心裡再度浮起先前的想法--米迦勒居然連我在想什麼都知道。看起來,他真的會讀心術呢……
唉,這無疑又是把我比下去的證據。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使僕魔……
「沒錯,我是會讀心術,不過我無意要把你比下去,真的。」
當然我知道你無意--現在只是我自己鄙視自己而已,你不用強調「真的」這兩個字。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喂喂,別這樣吧。」米迦勒使用讀心術對黑帝斯的想法作出回應,不知道的人會以為有個瘋子在自言自語:「再說,你並不是什麼都不會,對不對?」
行了,不用再「寸」我了--我當然不是「什麼都不會」,我還會發脾氣、會妒忌人家的,你是想這樣說,是不是?黑帝斯心想。
「不是,我指的是你雙掌上的圖案。那是『鍊成陣』來的,是嗎?」
我?雙掌上的圖案?
黑帝斯舉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那兩個各自深深的烙在他兩手的掌心上的紅色圖案。
那是一個半徑4cm的正圓形,上有九個等分點,然後再在圓形之內分別利用九條直線,構成了一個九芒星形--這個圖案就跟人類世界的一種人格分類方法的注釋圖如出一轍。
「這兩個圖案,是因為你想要在戰鬥的時候,省下使用『鍊金術』時畫出『鍊成陣』的時間而烙上去的,是不是?」米迦勒問。
「……你說得沒錯,」黑帝斯終於肯開口了,雖然只是說了五隻字。
「那麼,你怎麼要說自己是『什麼都不會』的呢?至少,你會使用『鍊金術』啊--還有啊,我在想呢……」
米迦勒好像很有興趣似的盯著黑帝斯掌上的圖案,道:
「當今世上,你是第一個使用『九芒星鍊成陣』的人了--你都知道,到目前為止家喻戶曉的被譽為『最高級』的『鍊成陣』都只是有七只角;而你使用的卻有九只角。」
黑帝斯聽了,他的沮喪度下降了一點點。
只是,他仍然沒辦法擺脫那種壓倒性的自卑感。
「那沒什麼大不了,只不過是『鍊金術』而已,」黑帝斯在滅自己威風。(汗)
「你說『沒什麼大不了』?你真是、你真是的……」
米迦勒被弄至哭笑不得,他慢慢地說:
「我不可以使用『鍊金術』,對我來說,這就像永遠都接觸不了境界。」
「那只是因為你不可以……咦?」黑帝斯有點愕然,「不可以使用『鍊金術』?為什麼?」
堂堂大天使不可以使用『鍊金術』?怎麼可能?
『不可以』,是指什麼意思?
米迦勒搖搖頭,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自一開始到現在,我施展的『鍊金術』就沒一次能夠成功。」
「是因為體質問題?」黑帝斯問,在『鍊金術』方面,他算是權威了。
「不知道。」
「以我所記得,由於體質問題,理論上有兩個類別的生命不可以使用鍊金術,第一種是幽靈或者死靈之類,還有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然後,第二種則因為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它們的存在,所以一直沒什麼人在這方面作出研究。」
黑帝斯開始秀出他的專業知識:
「幽靈或者死靈之所以不可以使用『鍊金術』,是由於『鍊金術』的交換原理之中所需要的能量須為『正能量』,只有正向的能量才可以令物質產生變化;而幽靈或者死靈只能產生『零能量』,即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能量可以產生,所以他們不可以使用『鍊金術』。」
他瞧一瞧米迦勒。「你還沒有死過的吧?」
「當然沒有,」米迦勒嚷道。奇怪的是,就在米迦勒說『沒有』的時候,卡隆突然轉過頭來,督了他一眼。
「至於……沒有證據顯示之是真正存在的那一種呢……」
黑帝斯沒有留意卡隆,他想了一會。
「那就是被稱為『全能者』的人,」他說出結論。
「『全能者』?」
「即是『全知全能的人』。」
黑帝斯解釋道:
「理論上,由於『全能者』已經是『全知全能』,可以隨心所欲,所以他們根本無需要去學『鍊金術』,他們也不須要理會『等價交換』的原則。」
「的確……」米迦勒頷首,「即使是父親大人祂……也不可以算是『全能者』呢。」
「所以才說,沒有任何證據能顯示『全能者』是真正存在的--什麼『全知全能』,這種只不過是傳說中的內容。……」
黑帝斯說著說著,愈說愈多,到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在他身上,因為自卑而泛生的頹廢、無奈感覺;等到他的理論發表完畢,黑帝斯發現米迦勒正在微笑的看著他。
「你看,」米迦勒道,「你不是知道很多東西嗎?」
黑帝斯雖然沒有回應他,不過他的確有一點點的喜形於色。
「好了,我們來說回『那件事』吧。」
給了黑帝斯一些思想教育之後,米迦勒道:
「那件困擾得你很要緊的事。」
黑帝斯沈默不語。
他仍然有點介意的是,即使已經證明了自己並非一無是處,但是仍然消除不了米迦勒比自己優秀的事實。
「我想……司狼他並沒有告訴你吧?有關二千多年前的事。」
「咦?」
黑帝斯一聽到『二千多年』這個字眼,立即瞪著米迦勒:
「你說什麼『二千多年』?」
「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不過,」米迦勒停頓了一下,「我可以肯定,如果你都知道的話,你會對你的主人有另一種看法。」
黑帝斯木無表情,心裡卻在躊躇。
在一方面,他很好奇有關米迦勒所說的事;而在另一方面,他卻對米迦勒的動機相當懷疑。
「在你說你的事之前,我有一條問題必須要問清楚的。」
這下黑帝斯完全顧不得自己有沒有禮貌,他質問米迦勒:
「你對主人到底是怎樣的?」
米迦勒沒有立即回答,他思維了一會兒。
最後他這樣說:
「……恐怕,連我自己也作不得準。」
黑帝斯瞪大了眼睛。
「什麼意思?」他問,語氣嚴肅,明顯地充滿戒心。
「我想我還是先說了我事吧。」米迦勒的語氣依舊平靜得很,完全感覺不了他會有『應付不來』的跡象,「到時候再慢慢討論這個也不遲。」
他再次頓了一頓。
「我跟司狼的前生……」
「下去了,」卡隆的聲音突然響起,冷不防嚇壞了黑帝斯。
他們不經不覺已經到了『彼岸』。
於是,米迦勒跟黑帝斯跳到岸上,跟美她們會合。
地獄裡面的這個名為『彼岸』的地方,是指死者所生活的地方;『黃泉』,即那個大湖,把地獄裡頭的『生之地界』與『死之地界』分隔了開來。
普通的生者來到地獄,頂多只可以去到『生之地界』的盡頭,即美他們一行人遇到卡隆的地方,穿越大湖之後的『彼岸』,只有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才可以呆在那兒。
活人要是待在那裡,很快也會加入死者的行列。
『彼岸』跟『生之地界』相比之下是個好地方;它跟『生之地界』的枯地、血腥、噁心以及晦暗完全無法掛鉤。『彼岸』是一個長滿了紅色的蔓珠沙華的地方,蔓珠沙華的『彼岸之花』之名號,就是源於此個地方了……
跟地面的一大片紅色花海互相映襯著的,是天空中的夕陽光景;無雲的緋色之紅,耀目的大圓高掛在上,像眼睛一般監看著『彼岸』的每一個角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話,一點都不適合形容這裡的風景。
在這裡既沒有白晝,也沒有黑夜,有的只是永恆不變的黃昏,在這裡完全看不出時間的流逝--對於『彼岸』的死者來說,時間沒有任何的意義。
黃昏,乃一天的結束之時;這樣的夕陽,似在提醒這裡的人,他們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的這個事實。只有些不甘就此罷休的死者,才會用盡一切辦法想要返到陽世去,輪迴、轉生……否則所有生命在結束之後,都會來到『彼岸』。
這邊有不甘罷休的死者想要用盡一切辦法返到陽世去;那處卻有一個明明大限未到,卻來到『死之地界』這個連天神也管不到的地方躲藏的傢伙,在計劃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那傢伙跟那些死者有一個異曲同工之處,就是都喜歡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
這裡所指的,自然是撒旦了。
「終於來到……哥哥他身處的地方,」米迦勒環看四周,道。
「你說什麼哥哥?」黑帝斯問。
「沒什麼。」米迦勒笑了笑,沒有告訴黑帝斯真相。
黑帝斯也沒有再問下去,他們走進了蔓珠沙華花田。
「為什麼不見了司狼他們呢?」米迦勒明明記得月她們應該會在『彼岸』等他們的。
「不知……」
黑帝斯正要回答,突然--
米迦勒跟黑帝斯各自閃開了,有一堆身影從高處下墮--以400m/s的速度。
「發生啥事啊?」黑帝斯再度被嚇壞。(汗)
「……是井亞跟飛兒?」米迦勒也被嚇倒了,不過反應沒黑帝斯那麼大,「司狼呢?」
美跟細從不知道哪裡掉下來,細一早已經因為身子虛弱而昏倒了;而美也沒好她多少,她也正處於頭昏眼花站不穩的狀態。
米迦勒跟黑帝斯分別各自扶著她們。
「月他……被黑鬼……抓走了……冥……生……」美吐出了一句話後便完全失去知覺了。
「什麼?……」米迦勒跟黑帝斯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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