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氣了,她絕望了,她的心碎了!無論怎麼說都好,她始終對炎、對翼,都有感情,一直以來都只不過是她自欺欺人而已,明明早就已經說過不要對任何人抱有期待!靠自己爭取的幸福才是真實的,才是具體的,但是,已經太遲了。
靈瘦小的身軀在黑暗中顫抖,她沒有哭,沒有哭的原因,是甚麼呢?
她也有過嘿嘿哈哈地過的童年,也有過完整的家庭,甚至乎有過一面之緣的愛人。
「笨蛋,來捉我耶∼」「你站住!靈!」「好了好了,靈,不要欺負皓了。」「可以吃飯了∼」
這些都是她的童年。
「靈,長大後,嫁給我好嗎?」他永遠掛著壞壞的微笑,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笨蛋。」她最喜歡稱他為笨蛋,儘管他聰明得能夠把小學四年級的作業都做好,當時他只有五歲,而她也只有四歲。
「我在向你求婚吶,這是甚麼意思。」他不滿的嘟起嘴巴。
她但笑不語,甜蜜充滿了她的心,但是高傲的自尊不允許她點頭。雖然跟她一起只有很短的日子,可是他已經能看穿這個小女生的心思,他那黑色的眼睛能彷彿看穿人的想法,他知道這個女孩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吶,靈,不要哭。你哭的話我會傷心,我會心疼。所以,不要哭。」某次她跌傷了,膝蓋紅了一大片,血如泉般潺潺的流出來,她的眼淚滑過臉龐,滴在他不知所措的手上,就是他這句話讓靈停了哭泣,也讓他們的父母鬆了一口氣。
可是如今,曾經嘿嘿哈哈的地方已經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拆了,曾經完整的家庭也隨著父母的破裂而像玻璃般破碎,連那所謂的『愛人』也隨著照片的退色而在記憶中淡忘。
靈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來是她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夢�堛滷●漪O如此真實,到底,那個人是誰?怎麼自己完全沒有印象?她曾經向他承諾不會再哭,然而如今那個『他』卻已經不在了,可悲的是她居然已經忘記了他,他到底是誰?
叩叩-
靈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可是現在她完全不想見人。
「靈?你還好嗎?開門好嗎?」一把女聲傳來。原來是靛呀,那讓她進來也沒所謂。
靈開了門,靛關心的眼神透過她那溫柔的祖綠色眼眸完完整整的傳送到靈的心�堙C靈以輕輕的微笑作為回答,笑得雲淡風輕。就連身為女性的靛也快要沉醉在那抹笑容裡面了。
她是多麼的漂亮啊-靛不禁打從心裡的讚嘆著。
經歷過暴風雨的摧殘,窺見過陽光的溫柔面具底下的殘忍,這樣經得起風浪的花朵,將會開得比任何植物都要燦爛,只是,它會不會像是櫻花般,短暫的燦爛後是寂寞的凋零。
靛帶點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少女,看見她剎那間受傷的表情,才會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你是不是跟炎和翼吵架了?」開門見山是靛的本色。
靈整個人空白了幾秒。
「其實呀,我有點後悔呢。」靈默默的用口型說,靛在看,「要是他們因為這件是討厭我,那我怎麼辦?這裡已經是我最後的幸福,無論這樣的幸福是多麼的虛幻,是多麼的縹緲,我都想抓緊它,因為這是我最後最後的幸福了。離開這裡我將會一無所有,不論是友情,榮譽,自尊,所有所有都會失去。我…我很討厭我自己,明知自己其實留在這裡也不過是別人的利用工具,可是,聽到他們親口說,心裡還是覺得難過,在那次之後更沒有想過要逃跑。」
「這不是你的錯啊,這裡從來沒有人當你是利用工具。我們都是真心想你留下的,不論是元老院,還是組織裡的所有人。」靛說,眼睛瞟了瞟門外,元老院的人都擠在外面,透過門縫看裡面的環境。
「其實,所有人都很關心妳的。」靛作了最後的補充。
靈呆了,沒有想過居然還會有人關心她。
當初她的父母,把她拋棄在遊樂場,讓她在無助底下,了解到自己被遺棄的事實,讓她在天堂裡面,了解到一下子墮入地獄的感受,那種感覺,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還有,夢�堶惆滬茖k孩是誰?
「靈…」炎在吃早餐時,突然叫住了靈。
「?」靈抬起頭。
「靈,剛才對不起啦∼」翼輕浮的說,不過輕浮底下是充滿歉意的語氣。
「你!靈,對不起。」炎仇視著比自己快樂一步道歉的翼,眼�媞优O不甘與憤怒,怎麼這個男人甚麼都要跟自己爭?
翼毫不在意的把這些憤怒完全無視。
看著把感受原封不動的搬上臉上的炎大人,靈起初盡量只是彎起嘴角,忍著不要笑出來,可是越忍越想笑,最後還是抱著肚子笑了出來。雖然發不了聲,可是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靈?」靛一開始不明所以,但她一看見炎的表情,呆了一下也馬上笑了出來。
「喂你,怎麼把所想的都表現在臉上了?」靛指著炎說。
「就是這麼小事你們就笑得這麼誇張?」炎覺得自己額上有滴汗。
「炎大人,你知道嗎?你永遠把你的感情都藏於你那冷酷的表情底下的。」靈暫停了笑聲,略顯指證的說,「就算是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有時候我還真的搞不清楚你在想甚麼、有著什麼的感情。」
炎怔住了。
「不過,這樣才是炎大人。」靈補充,「只有這樣如冰山的你,才能帶給部下安全感。所以,維持著現狀就好了,你就是你。」
所以,維持著現狀就好了,你就是你。
炎一直想著這句話,他不知道原來靈是多麼依靠他。維持著冰山表情是一種習慣,在這裡,要是身為上司的他露出慌亂的表情,不但會令部下感到不安,更可能會令敵人乘虛而入。或許還有一個原因,或許他不知不覺中,察覺到靈是多麼依賴他,所以他才一直維持冰山臉,好給多些安全感給靈。
突然感到衣袖被拉了一下,炎轉過頭,就見到靈漂亮的臉。
「怎麼了?」炎輕輕的說。
靈沒有回答,伸出手摸了摸炎昨天被她打過的臉,她自己沒有發覺,她的眼神是多麼的心疼。
炎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突然觸電般麻了一下,明明她的手是多麼冰冷。
「我沒事的哦,這小事算甚麼。」炎溫柔的說,反過來握住靈那冰冷的手。
「反而是你,怎麼手這麼冷?」炎關心的問。
「沒事,我一向都是這樣的啊。」靈笑著說,炎大人,果然很溫柔呢。
炎看著靈,她果然,笑起來是最漂亮的。
她是玻璃般易碎,卻又像黃金般堅強。他會心痛她明明是玻璃,卻總是強裝黃金,她這塊玻璃值得讓人好好疼愛。靈來了這麼久,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家境。他只能知道她是孤兒,至於她為甚麼會被遺棄,是一出生就被拋棄,還是曾經有過幸福快樂的時光?
「炎大人相信人與人之間會有信賴的存在嗎?」忽然,靈用不能發聲的口問,表情是如此悲傷。
「當然,就像我相信你一樣。我對你的信賴從來沒有動搖過,以後也不會。」炎回答,輕輕的許下溫柔的承諾。
「可是人總是互相猜疑不是嗎?」
「就是因為人會互相猜疑,才顯得信賴的難能可貴。」炎溫柔的說,這是前代元老院「火」口頭禪,前代「火」是個溫柔又強大,卻又不得不殘酷的人,他明白世間險惡,想要改變一切。帶著這樣的決心進入「夜使」,砍殺了許許多多「魔」「妖」而立下大功的一個人,在一次於「妖」的對戰之中不幸身亡。
那一次與「妖」的對戰可說是十分罕見的一次,被稱為「火逝」,名字由來在該次事件中「火」的犧牲。
「前代的金句也搬出來那我就相信你好了。」靈笑著說。
然後前前後後交代了幾句公事,說說這陣子「魔」「妖」的動向,好讓元老院開會時炎也不會啞口無言。
「最近『妖』似乎有甚麼計畫在進行,根據報告,向來獨來獨往的『魔』陸陸續續被不同的『妖』消滅,照常理來說『魔』應該比『妖』更強才是。不排除存在著有人操控著『妖』的可能性。」炎在元老院例行會議時說出靈所報告的事情。
「那很嚴重啊……」元老院的「土」,壤說。
「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呢∼」翼說。
「『火逝』……」靛喃喃的說。
「沒錯,現在的情況跟20年前的『火逝』發生前情況大致相同。」炎說出了重點。
「你懷疑有人想事件重演?」翼也知道炎想說的事了。
「……日新月異,死亡將破門而入,於面對陌生的過去之時。所有事將會顛倒,是非黑白,對與錯再不能確認,相信的人將會背叛,聯繫所有的鑰匙,是被遺忘的記憶。」身為元老院的「水」──冰。元老院的「水」向來是中心人物,能在聽到某「關鍵詞語」的時候窺視未來,別名「預言者」。
「陌生的過去是啥啊……」壤無奈問。
「被遺忘的記憶嗎∼?」
「這些都不太重要,冰,這即是說會有人死嗎?」靛擔心的問。
「應該就是了。」冰回答。
「這次關鍵詞是『事件重演』嗎。那即是說,真的有人想控制『夜使』嗎?」翼問。
「不,真正目的不是世界,要令人類同歸於盡。……突然浮出來的。」冰說。
「要令人類絕種嗎……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的!!」靛帶點激動的說。
「戒備狀態。監視『妖』的行動。有沒有異議?」炎說。
「還有留意身邊的部下。『相信的人將會背叛』這點要留意。」翼補充。
「這點值得討論。」炎說,剛才跟靈說的話,他記得很清楚,他絕不會懷疑靈。
「好了別吵,不是叫你懷疑你的部下,是叫你注意他們而已。今天就到這裡。」壤說完就起身走。炎跟翼對視了一會,各自收拾離開。靛跟著翼,似乎還有事想說。冰坐在原位,低頭思考著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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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篇沒大綱的越來越失控,嗯嗯,看了留個CM吧∼∼∼∼
打長篇真的很累
這片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各位別期望太高了
白羽那篇....讓我想想在算((被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