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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7 月 22 日  星期三   晴天


悶文共賞 分類: 未分類

許寶強﹕短視的時間 無效的「務實」

【明報專訊】七一遊行的口號和橫額,反映了不少市民似乎並不認同特區政府在過去幾年已「做好份工」;正生書院事件,也顯示了高舉和諧多年的香港社會並不那麼和諧。標榜「務實」的曾特首班子,為何總不能達至市民期望中的施政結果?

正如我過去不斷指出(見拙作《告別犬儒》,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2009),以政務官為代表的港式「務實」,很多時只是在根據程序辦事/交差(do things right),而非有效地做正確的事(do right things),後者往往需要建基於仔細的分析和紮實的研究,以準確把握目標,並緊密扣連相關工作。更壞的情�G是,「務實」只是不斷隨便找點事情給自己或別人去做,以證明自己並非冗員。

中長期的時間觀

這種不理目標的「務實論」建基的,恐怕是香港社會缺乏強調中長期視野的時間觀念。根據已故法國年鑑學派歷史學家布羅岱爾(Fernand Braudel)的分類,歷史時間可以區分為3種長短不一的時段。第一類是瞬間即逝的短暫時段,當中發生的主要是朝生暮死的「事件」(events);第二類是20年左右的中期時段,能深遠影響歷史的佈局;最後一類是50年左右的長波或長達百年的趨勢,形成歷史的結構。布氏認為,存活於短期的「事件」,只是歷史上的微塵(dust);相反,中、長時段才決定了社會發展的過程,並塑造了人類歷史的走向。自然,對慣於只爭朝夕的港人,特別是在「秒秒鐘幾十萬上落」的金融樓市當紅時代,布羅岱爾較強調的中、長時段時間框架和視野,顯然不會太有吸引力。

借助布氏的時間(和空間觀念)與拉美的依附理論(dependency theory),社會學家沃勒斯坦(I. Wallerstein)等學者在1970年代發展出一套世界體系視野(World-system perspective),分析不同地區的歷史資本主義發展。世界體系學說主要是採用中、長時段的時間框架,嘗試超越集中於短時段和「事件」的歷史觀和社會科學分析。

沃勒斯坦(2008)指出,人首先活於短時段,因此短期的目標往往更容易吸納我們主要的關注和精力。今天要吃什麼飯、明天穿什麼衣服,自然是刻不容緩的決定;要在當代香港準時完成上司的任務、快速回應外界的壓力,更難以三思而後行。因此,我們不難發現,政府官員的種種決定,往往是為了回應短時段中的「事件」:制定財政預算案,是要試在短期內緩減民怨;大力宣傳反濫藥,恐怕也是為了想轉移當下社會批評的視線。與官員類似,教師也經常要在很短的時間作出不一定與中、長期目標相關的決定:學生欠交功課是否要罰留堂?上課太嘈吵的學生需禁制懲罰嗎?學生的考試成績不好,得為他們補課、多出幾張工作紙、加入更多的中期測驗?教師忙於這些工作的原因,是為了達至讓學生愉快、自主地學會學習等長遠教育目標,還是只想在短期內紓緩來自學生、家長和校長的壓力,稍解燃眉之急?

短視「務實」的長遠效果

習慣解決燃眉之急和關注短期時段與「事件」,往往會令我們忽略這些行為和事情的中長期影響。如果我們願意在若干年後細緻檢討,也許不難發現,這些短期的、只爭朝夕的「務實」工作積累的中長期效果,很可能與我們原先的期望有別,甚至適得其反。

一位剛退休的資深而務實的中學教師朋友告訴我,他已經很久沒認真地閱讀,包括與自己主修科目相關的學術書刊。我想,在當初立志為師的時候,我的朋友大概不會預期在中學任教的廿多卅年生涯當中,將會日漸遠離他曾熱愛的書本。同理,當家長喜孜孜地把子女送進band one名校時,大概也不會想到,12年後子女的自信心和學習動機可能會比未入學時更低。而當曾特首以「絕不手軟」的態度宣布要嚴打「毒害」時,他大概也無法預期,幾十年後香港青少年「濫藥」的「事件」是否真的會減少,更不會知道,那種或能解政府威信低落於一時的學校驗毒政策(包括送緝毒犬往學校搜查毒品),可能正愈來愈把學校推往一個異化的境地——不再是一個鼓勵教師和學生愉快、自主地讀書求學的地方,而是變成更像一所規管中心,或一個當學生敵人的民粹「戰場」。

又正如另一位朋友指出,本是為了促進和修正學習的考試,也逐漸「變成教與學之外和之後的獨立事件」,「不再是教與學的有機部分」,甚至「倒過來扭曲和控制教與學(如何考便如何教,而不是怎樣教便怎樣考)」。(張偉基 2009:〈異化了的考評〉,網址﹕hk.myblog.yahoo.com/edwkc/article?mid=149)

告別「務實」 梳理歷史

沃勒斯坦(2008)指出,儘管由於現實的原因,我們不得不經常要在短期中兩害選其輕,但這只是為了不至於自說自話,同時讓自己和志同道合者能鬆一口氣。他認為我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就是校正和堅持中時段的工作方向和原則,而非讓自己全陷於短期的妥協之中。因此能有助我們走向中長期目標的「務實」,並非是短時段中的權宜之計,而是包括細緻地分析過去的各種工作,探討這些能解燃眉之急的工作在中、長時段產生了什麼效果。換句話說,真正的「務實」也就是認真去梳理歷史,釐清方向,從中找出更有效產生預期成果的相關工作,儘管這些工作不會在短期內立竿見影。

凱恩斯一句廣為後人引用的俏皮話是:「長遠而言,我們都是死人。」布羅岱爾(1993)回應道:這句話「既平常又荒唐。因為我們同時在短時間中和長時間中生活,我所說的語言,我從事的職業,我的信仰,我周圍的各色人等,都是從過去繼承下來的;這一切先我而存在,等我死後也還將存在」。(頁78)

■參考閱讀

文章:Remembering Andre Gunder Frank While Thinking About The Future

作者:Immanuel Wallerstein

期刊:Monthly Review, June 2008

網頁:http://www.monthlyreview.org/080630wallerstein.php

《15至18世紀的物質文明、經濟和資本主義.第三卷》

作者:布羅岱爾 出版:三聯書店(1993)

作者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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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悶了,多少人說來說去都沒有反應。是時候想一些具有真正影響力的建設性策略了。



2009 年 7 月 21 日  星期二   晴天


路途遙遠 分類: 未分類

內耗不斷 行政立法有責

回歸務實 提倡責任政治

【明報專訊】香港特區的第四屆立法會剛過了一年,我們根據幾個指標,為行政立法機關作了一次體檢,結果顯示體質正在惡化,當局必須及早對症下藥,以免香港走上「陰乾」的死路。

請看看以下幾個數字:

●港大民意計劃上周二公布新一輪特首民望調查,反對曾蔭權出任特首的比率為45%,是他上任特首以來的新高;

●政府本立法年度僅提交了25項法案供立法會審議,是回歸以來的新低。

●中大香港亞太研究所本年4月的民調顯示,有42.5%受訪市民不滿意立法會的表現,是2002年有紀錄以來的高位;

●本報翻查紀錄,發現5名議員在多個立法會委員會中出席率不過五成,當中4名為功能組別議員。

立法會內務委員會主席劉健儀上周二總結過去一年工作時,指出行政立法關係停滯不前;資深立法會議員吳靄儀7月6日在本報的專欄中說,這一屆立法會「說話多了,素質卻是差了,很多時發言的內容側重自我標榜而不是針對議題的核心……官員庸碌,得過且過,議員不求甚解,甘受擺佈,有時則捕風捉影,捨本逐末,真是令人難過」。吳靄儀的批評一針見血,相信說出了不少市民的心聲。

制度不改 困局怎破?

政府大幅減少向立法會提交法案,是一種恐懼病。病因在哪?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香港政制雖然是行政主導,但政府卻非民選產生,欠缺民意授權,加上行政長官不能隸屬政黨,政府在立法會沒有穩定的支持,因此每遇上民望低落,政府只能熱中派糖,收買人心,對政策議題則但求「少做少錯」。具爭議的法案也因此而盡量押後,以求自保。要靠立法去理順的社會矛盾,亦因此而經常被耽誤了。

同樣是制度的問題,令香港議會走向劣質化。立法會選舉,候選人政綱不受重視,因為政黨即使贏得立法會的多數議席,也無法執政。提出的政策除非政府同意,否則根本沒有機會經過實踐去驗證。議員執政無望,遂只求出位。不論建制派、民主派,還是工商界,都視刁難政府為最大的己任,並以派糖、減稅、大加開支作招徠;剛過去的一年,更發展至肢體動作與粗言穢語,令議會進一步劣質化。

民選議員只求見報曝光,小圈子選出的則選擇「潛水」。5名議員在多個立法會委員會出席率不過五成,當中4名為功能組別議員。部分功能組別議員長期出席率偏低,主因在香港的選舉制度下,有一批人長期靠小圈子選舉上位,只要拉攏住數百名選民就可自動當選,毋須面對群眾。勤力的議員沒有獎賞,躲懶的卻穩如泰山,如何能培養出優秀的代議士?

社會輿論即使大力鞭策,行政與立法機關的表現也許會略為改善,但隔不了多久又故態復萌,上述的制度性困局,正正就是香港內耗不斷的結構性原因。

善用2012契機 對症下藥救救香港

特區政府即將就2012年行政長官及立法會選舉辦法諮詢市民,若無法打破上述困局,即使選出行政長官的選委會成員再增加,行政長官仍然是有權無票。同樣,即使再加直選議席,在野的仍然有票無權。內耗之局,依舊不變,香港往前發展的道路勢必舉步維艱。

要解決香港的政治困局,必須開放香港的選舉,讓權責相符。行政長官經過選舉洗禮,獲得民意授權,令他敢於推動一些具爭議但對香港長遠利益有好處的政策,政府因害怕爭議而不敢提交法案的情�G也可以迎刃而解。若政黨有機會執政,政客便不敢信口雌黃,因他們須對自己的主張負責。選舉時,當然也不敢輕言派糖。

開放選舉後,若議員只視立法會為兼職,經常偷懶缺席,一定會在選舉中面對數十萬選民時被大做文章,又豈能次次連任。提出這些建議,並非表示我們迷信民主選舉萬能,可以解決一切問題。我們要指出的是,香港社會的內耗與行政立法的困局,正正是由於社會民情、公民社會及公眾輿論早已對開放選舉做好準備,但政治制度卻沒有相適應的發展,以致造成類似過去一年行政立法互拉後腿的雙敗局面。

只有開放選舉,提倡負責任的政治,香港才能擺脫內耗的煎熬,讓行政與立法機關全身投入改善經濟民生的建設,讓政治回歸務實。

歡迎回應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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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脫離了英國的扼頸式短視統治之後,要靠自己光輝地站起來,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路要長。



2009 年 7 月 20 日  星期一   晴天


「銀行堅稱願意和解正是不承認在事件中有錯」 分類: 未分類

雷曼和解 有望下周公布

抵押變現退款 銀行讓步5%增至10%


【明報專訊】3名立法會議 員昨日不約而同向本報記者指出,證監會和迷債分銷銀行的和解談判最快可望下周有結果。據悉,現時和解方案的最大爭議點在於,銀行以本金六成(65歲以上長 者七成)回購迷債後,銀行一旦成功把抵押品變現,應再給投資者多少。證監會要求銀行要把40%所得交給投資者,但銀行起初只願意退5%。到了近日,已願意 提高至10%,不過要先扣除客人已取得的利息。此外,由獨立議員葉劉淑儀牽頭的幾名立會議員,本周內將與證監會主席方正首次就迷債問題見面。

葉劉淑儀表示,與保險界陳健波、商界林鍵鋒、會計界陳茂波、醫學界梁家騮和資訊科技界譚偉豪以往多次相約證監會行政總裁韋奕禮,均遭拒絕,但他們10多日前提出約晤證監會主席方正,對方一口答應本周內會面。她指屆時會表達希望證監和銀行盡快和解,冀銀行能向客戶賠償本金六至七成。抵押品日後變賣後,部分再給事主。

證監主席周內晤議員

不過,根據《2006年證券及期貨(修訂)條例》,主席對證監會日常運作並無行政責任,亦即沒實權指令證監的工作人員,只是負責領導董事局制定證監會的方向、政策及策略,以及監察執行管理層的工作。因此,上述會面能否推動證監會,還有待觀察。

另外,3名不願具名的議員及銀行界人士均對本報記者指出,迷債分銷銀行與證監會的談判最快可望下周有結果。現時正在海外休假的韋奕禮,下周一將結束 休假上班。有議員以不具名方式向本報記者透露,銀行已作出了更多的讓步。最新方案是由銀行先以六成本金的價格回購迷債。立法會議員梁美芬指出,年逾65歲 的長者,更可得到七成。

事主最多可取回八成本金

消息人士指出,日後當銀行把抵押品變現後,銀行原本只接受向事主提供5%,現時可接受10%,但需減去以往事主就迷債所收的利息(對不同系列的意義 見附表)。他相信,只要抵押品的價值不太低,屆時有事主可取回七成至八成多的本金。不過,由於銀行的10%讓步與證監會要求的40%還有一段很大距離,所 以昨日無法確定證監會會否收貨。

本報記者獲悉,證監會一直堅持銀行的回購方案,必須反映銀行在事件中的責任,不能容忍銀行損失少於投資者。然而,銀行方面卻堅稱,他們願意和解正是不承認在事件中有錯,所以不接受證監會提出要退40%抵押品的變現所得給投資者。

不過,一直要求銀行要百分百賠償的「雷曼苦主大聯盟召集人」陳光譽則回應謂,銀行一定要能說服他們,為何不以「新鴻基方案」(即賠償100%)賠償,「有什麼新鴻基犯的錯,銀行是沒有犯?我們認為沒有理由優惠銀行」。

明報記者 姚國雄 姜靜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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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作口頭上的虛假陳述也是沒有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