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到囚辰閣,押著他的侍衛就一副嫌惡的推開幾乎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的雲辰晞,雙手用力的拍著衣服,彷彿千蠱觸碰過的地方全都污穢骯髒的。
「嘖,要回房換衣服了。」侍衛低咒一聲,匆匆離去。
狼狽的摔倒在地,雲辰晞一陣暈眩,全身虛軟沒力。無預兆的蠱毒侵蝕、嚴重的傷勢、暴曬雨打風吹了四日,身體不但沒有足夠的休息和醫療,連帶地精神也一直保持警惕,沒有絲毫的放鬆,饒是雲辰晞這種耐痛堅韌的人也受不了。
在地上微喘著,他狠狠的咬著下唇,吞了吞滿口腥血,手足並用的往床舖爬去,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足夠的抵抗力應付地上的冰涼和寒氣,一旦昏了過去,無異是自找死路。
好不容易爬到了床邊,雲辰晞已經脫力,再怎麼努力掙扎到床上去也拖不動沉重的身軀,只好勉力的把被褥扯下來蓋著,全然沒發現在房門至木床的地板上,有著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婉延開來。
輕輕閉上眼,他頭一歪,意識陷入黑暗中。
杞梵堯一入到來見到的就是這場景,地上顯然因拖拉過而化開的血路,血痕盡頭是靠在床柱失去意識的千蠱,青紫帶紅的臉頰、紅得詭異的雙唇,唇角有著縷縷凝結的血跡,容顏顯得疲憊虛弱。
原本粗暴抬起他的下頷的手勁在他感受手掌下隱隱散發的熱氣後化作輕柔,望著雲辰晞的黑瞳中微微透著恍惚,手指不覺細細的撫著他的紅唇。
他記得…他很少生病的,但一生病了,就會變得很軟弱似的……不斷撒嬌…總要別人哄著、伴在身邊……
『……不要走嘛…留下陪我……』微微沙啞的聲音委屈的說。
對了,就是這語調,彷彿他欺負了他般,可是明明天色已暗,留在雲莊似乎不太好,他才為難的沈吟,他已經開始耍賴了,完全不像平日的他。
『不管不管,生病的人最大,陪我。』
聽著他微啞的聲音耍賴著,他滿頭黑線,差點以為他病傻了,結果在他委屈的扁嘴想再說什麼時投降似的輕聲哄著,答允留在他房間內一直陪著他。
那時,他才愉悅的綻開笑容,乖乖的閉眼休息。
想著記憶中昔日的溫暖,在杞梵堯恍惚間,雲辰晞微覺不適的動了動,紅唇微張的吐出嘆息似的呢喃,「…堯……要幸福啊……」
輕得不可聞的夢囈在杞梵堯耳中就如一般聲量般,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他愕然的瞪著他,剛才迷濛的情緒化作冷絕。
扣著雲辰晞下巴的手猛地用力,狂怒的杞梵堯對著痛醒的雲辰晞咬牙切齒的擠出話,「雲辰晞!你是在嘲諷我嗎?要我幸福?殺了我爹娘的你,告訴我要幸福!!」
雲辰晞一愣,面對暴怒的杞梵堯完全不明所以,只是他口中的說話卻很熟悉。
「你有資格跟我說這兩個字嗎?」望著一臉迷茫的他,杞梵堯更氣更恨,「就是這副無辜樣子,你就是用這副虛偽惡心的樣子勾引我的下屬吧?令到一個對你充滿興趣,一個則夜夜為你送水!你可真厲害啊,短短五日時間你就可以令我兩名忠心耿耿的部屬為你神魂顛倒!」
「堯,我沒……」迷惑的蹙眉,什麼勾引、什麼神魂顛倒,他聽得一頭霧水。
「住口!你沒資格叫我!我不想聽你任何一句說話!」他一巴就甩向他,扯著他的頭髮就往床上拖。
狼狽的半身趴在床上,雲辰晞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下體粗暴的入侵逼出一聲悶哼。
「我告訴你,杜崙已經被我喚出堡了,你別妄想他會再助你!」一手鉗制著他,一手緊捏著他後頸,杞梵堯瘋狂的擺動自己的腰,粗暴的退出、進入,再退出、再進入……
瘋狂的怒火轉為欲火,也許還夾雜些妒火。
杜崙…?臉被生生按著被褥上的雲辰晞吃痛的緊蹙著眉,雙手抓實床舖忍受身體如被撕開兩半的劇痛,意識昏亂的一時間想不到那是誰。
「你以為你的勾引手段我會不知道嗎?這三夜我一直在看著!」怨憤的擠出話,杞梵堯沒留意他話語中透露出些什麼。
雲辰晞一怔,紅眸睜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他的說話。
下一刻,滾燙的液體充斥在雲辰晞體內,杞梵堯退開身子,一手扯著身下人的頭髮,對著他的緋瞳冷聲擱下話,「你喜歡讓人喂你喝水啊,我成全你!」
狠狠甩開他,杞梵堯踏著重重的腳步離開,背影依然透露出漫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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