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提到,英國政府研究發現,英國社會流動性偏低,跨代貧窮嚴重,頂級大學牛津劍橋的入學生,每一百個中,只有一個來自佔社會五分一的最底層;而英國大部分的高院法官和大企業主管都在昂貴的私立中學畢業。
英國副首相克萊格指,這種情況必須改善。他表示政府會透過十七項指標來檢測社會流動性,包括調查接受政府津貼膳食的基層孩童在會考中的成績;不同階層的青少年入讀大學的比例等。但他明確表示,無意加大財富再分配的幅度,只會主力投資更多資源在教育項目上。
工黨領袖文禮彬就批評,只投資教育無法根治問題,愈是均富的社會,流動性反而比號稱自由經濟體的一些國家高,如果生為窮人,於北歐國家例如芬蘭、挪威、丹麥,向上流動的機會比美國更高,「想要美國夢,應該去芬蘭。」
人生而不平等,怎辦?不同人有不同答案,著名經濟學家佛利民曾經指出,人天生的智愚美醜,是我們不可以改變的現實,我們唯有接受之。但此解釋歷來備受質疑,當代著名政治哲學家羅爾斯(John Rawls)就曾給出另一個說法:人天生的智愚美醜,是我們不可以改變的現實,但我們可以改變的,是政府如何處理這些不公。
一般人有一個常見的觀念,認為個人的勞動成果是努力所得,無需和他人分享,但羅爾斯指出,此觀念不一定經得起考驗。舉例而言,對於傷殘人士,我們一般有了強烈信念,希望努力補償他們的先天缺陷,讓他們和一般人在同一條線上起跑。這源於我們相信,這些人沒有犯錯,傷殘不是他們「值得」(deserve)的結果,是不公平的表現。若沒有人「值得」傷殘,那反過來說,也沒有人在出生前做了甚麼好事,「值得」在人生中享有各種先天的優勢,生而美貌和聰慧,甚或家底好,其實都是只不過是幸運,政府有責任正視不同的人在人生上的差距,縮減各種的不公平。
香港是一個信奉佛利民的城市,比英國更「右」得多,也許聽進不一樣的話,可以讓我們對社會多一點新思維。
前新聞工作者,現赴英國進修周一、四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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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追求公平的社會?因為這樣的社會具備長遠的競爭力。
才能是天生的,意味不是用錢可以谷出來的。教育資源集中在有錢孩子身上,是人類社會莫大的浪費,因為有錢的原因,多數是因為社會不公,容許人們以合法掠奪的手法得到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