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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 4 月 26 日  星期四   晴天


為什麼不 分類: 未分類

黃偉豪﹕商界有否為不積極爭取民主而後悔?

【明報專訊】梁振英當選為候任行政長官後,引起了商界的強烈反彈。商界對梁的反對,相信很大程度上是面對一個由擁有濃厚左派背景的梁領導的威權政府,感到自身的利益受到威脅,有被架空或邊緣化,甚至清算的危機。過往幾十年來,香港商界對香港政治和民主發展的態度均十分保守,換句話說,他們是製造自己今日所面對困局的幫兇,十分之有請君入甕的意味。

梁營和商界的分歧,代表了建制派內兩大主要陣營——親勞工基層的本地左派和商界的矛盾。兩者在利益和理念上可謂南轅北轍,走在一起只是歷史的巧合和時局的需要。事源於1980年代中國決定收回香港,北京為了穩定香港的社會和經濟,決定要和香港的富豪和資本家結盟,後者亦因投資國內,為中國的改革開放提供資金和技術,而和中央關係密切。

昔日統戰目標

隨時變成今日打擊對象

用回中國共產黨自己的概念和語言,商界其實只是中央的「統戰」對象。專門研究中國政治的美國學者Kenneth Lieberthal曾指出,「統戰」最大的問題和令被統戰者最感到不安的地方,是結盟只是權宜,雙方始終是敵人關係,昔日的統戰目標,隨時會變成今日要打擊的對象〔註一〕。香港商界可能已開始明白箇中的道理。

在中央眼中,作為一個整體而言,香港商界被統戰的價值已大不如前。在政治上,中央已接收了香港的主權,擁有強大的憲制權力,再不需如在過渡期般要依賴商界的協助,跟英國人爭一日之長短。在社會上,在香港的貧富懸殊日益嚴重,「地產霸權」崛起,「仇富」情緒急升,商界的支持對於中央及特區政府在香港爭取民意及提升管治的認受性,再不發揮關鍵的作用,甚至成為了提升民望的負資產。

在經濟層面上,香港的商界亦早已完成協助中國經濟改革開放的歷史任務。研究中國開放改革的學者Susan Shirk在1990年代已提出,中國的經濟發展模式是以官僚作主導〔註二〕,使他們先富起來,成為官僚企業家(bureaucratic entrepreneurs)。再向前看,中國深化經濟改革的方向,仍然是以官僚和國企為主導,使到在市場經濟背景下成長的香港商界的身分和地位,更加顯得尷尬和含糊。

商界統戰價值 大不如前

這種以官僚及國家主導經濟發展的模式,可被稱之為國家資本主義(state capitalism)。這麼多年來,這模式非但沒有減退的舻象,並且成為了主流。在當前大部分信奉市場經濟的西方國家,飽受經濟危機困擾,自由資本主義(liberal capitalism)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之際,這種模式甚至被視為國家經濟發展的典範。

今年1月21日出版的《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便以「國家資本主義的興起」為封面,並作出長達14頁的專題報道。當中正正指出中國是國家資本主義的佼佼者,並提出不少數據支持。例如,在2011年,有國家背景的企業便佔去了全中國上市公司市值的八成,而國家亦是中國國內最大的頭150間公司的大股東。中國的成功,已開始使到不少人接受,國家資本主義再不是一種過渡,而是有力取代自由經濟地位的可持續模式(sustainable model)。而且,在回歸後,香港的主流商界往往是靠官商勾結式的壟斷,而非突破性的思維或創新的技術,來維持豐厚的利潤,其在經濟上的角色不難被官僚或有政府背景的機構所取代。

爭取民主 更有效保障商界利益

若有商界的朋友正在閱讀這篇文章的話,希望他們會被說服,長遠來說,為香港積極爭取民主,總比保衛一個不公平和封閉的政治制度,更有效保障商界的利益。無論從中國或香港的發展來看,商界再沒有任何的保障必然會被納入當權者的一邊。在一個極權的制度下,一下子由當權者變成被管治者的風險和代價,實在大至不能承受,甚至要日夜為被秋後算帳而提心吊膽。

梁振英當選特首後,商界亦應該開始理解到,在一個民主制度下,爭取超過五成人支持自己的信念,總比在一個權威的制度下,和一個聰明的獨裁者討價還價,容易和輕鬆得多!

作者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副教授、中文大學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

■參考資料

1. Lieberthal, Kenneth.(1995)Governing China: From Revolution through Reform. NY: W. W. Norton, pp. 72-73.

2. Shirk, Susan.(1993)The Political Logic of Economic Reform in China.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 + +

想當然,商界不支持民主,是因為他們覺得民主會令他們死得更快。聰明的獨裁者還知道什麼叫統戰,普通老百姓要的只會是無盡的福利——他們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2012 年 4 月 16 日  星期一   晴天


歷史又會重演嗎? 分類: 未分類

陳家洛﹕普京式獨裁是怎樣煉成的?

【明報專訊】剛於總統大選順利勝出的俄羅斯強人領袖普京,在4月11日出席國家杜馬答問會時表示﹕「選舉時我們不可避免地因為高漲的情緒而傷害了大家的關係,但既然選舉已經結束了,大家就如常齊心一致地展開工作。我們有一個無分彼此的俄羅斯,國家發展必然是共同目標,使所有政治力量可以通力合作,參與建設。成熟民主的政治就是應該這樣。」

其間,有64位反對黨國會議員離席抗議,是自2000年普京主導俄羅斯以來的首次。反對黨膽子大了,是因為從去年國會大選揭出了廣泛的舞弊事件,惹來比預期大的民情反彈。反普京的聲音較有規模地展現,國際社會和輿論廣泛關注。俄羅斯再不像以往般默許普京的所作所為,甚至為普京式獨裁喝倒彩了。關鍵是,普京一手建立和經營了超過10年的龐大「政、商、黑」合成體,是怎樣煉成的?

任務一﹕消音

1999年12月普京從葉利欽接掌總統時說一定會「尊重新聞自由、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私有產權,國家會保障一個文明社會必須有的基本價值」。不過,新聞自由從來是獨裁者的天敵。葉利欽時期克里姆林宮已經多次同獨立的新聞機構衝突,只是葉利欽還不敢真的動手打壓。

普京穩坐了總統一職後的第一個目標是傳媒集團Media-Most。在2000年6月Media-Most的擁有人Gusinsky被指涉及貪污和騙取國營企業資產被捕,於保釋期間逃亡海外,政府又以集團無力償債務為理由下令分拆賣盤,都落入親普京的國營集團手中。另外,Berezovsky旗下新聞網絡在報道俄羅斯軍用潛艇庫斯克號沉沒事件得罪了當權者。Berezovsky一直支持葉利欽和普京,算是「自己人」,本來以為會倖免於難,怎料一天他得到消息,檢察部準備拘捕他,於是急忙轉讓手中的資產,然後逃到倫敦。

至於前線的新聞工作者,英國《衛報》(The Guardian)駐莫斯科主管Luke Harding,與家人親身經歷了千奇百怪的恐嚇手法和威迫利誘的心理試探,把個人感受和專題採訪寫成《黑手黨國家》一書,向讀者展示赤裸的白色恐怖,形容俄羅斯是一個「欺壓、暴力、殘忍及沒有人性」的世界。

所謂「黑手黨國家」,是指俄羅斯政府和官員的言行,跟黑社會和有組織的犯罪集團已經沒有什麼區別,當權者的爪牙成為最後判官,是非黑白、真假對錯完全被顛覆,只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強盜邏輯。黑手黨國家對付眼中釘時軟硬兼施,堅特原則、絕不妥協的記者如Anna Politykovskaya曾在自己的日記寫道﹕「有時人們為了大聲說出真心話而付出了他們的生命。」她勇於報道車臣戰爭和人權事件,可是名氣保不了她的性命。2006年10月,她在住所外遇襲中槍喪生,至今仍未有令人信服的裁決。Harding在莫斯科的辦公室和住所多次遭人進入卻沒有財物損失,還故意留下種種「記號」﹕煙蒂、色情刊物、電話聽筒被擱在一旁,打開孩子房間的窗戶、翻閱私人物件等等,全天候被監視。幾年內他收到無數匿名電郵和信件惡意中傷,間中也有一些「苦口婆心」的友善忠告。這種「溫水煮蛙」的痛苦過程讓他體會到為何俄羅斯的知識分子和新聞工作者界感到絕望無助。

任務二﹕借仇商情緒掠奪資本

普京瞧不起一眾蘇聯解體後迅速冒起的大財閥暴發戶,認為他們把國家珍貴的資源據為己有,殘民自肥,而葉利欽為首的貪官污吏一手促成一個虛弱腐敗的國家。所以,他早就主張「資本和產業再國有化」,希望俄羅斯成為一個能源超級大國,重回國際政治的大舞台。

在2000年7月28日,有報道指普京與21名富豪搞了一次會面,說明只要他們不涉足政治,充分配合他的政策,他不去追究他們的「所作所為」。所有曾經跟普京對覑幹的大財閥如Gusinsky、 Berezovsky和Khodorkovsky,不是逃亡便是收監。這些財閥的下場,都為走民粹路線的普京支持度加分。在短短數年之間,國家在石油、天然氣、鋁和其他天然資源的生產和相關企業的持份額大幅增加。天然氣帝國Gazprom是普京口中「最神聖」的國有企業,主力在市場為普京的再國有化當前鋒。Gazprom收購Gusinsky的資產,狂妄自大的Khodorkovsky和名下的石油企業就被抄家,20多名行政人員被控各種經濟罪名,是有選擇性和針對性的揭黑。相反,2005年9月,Berezovsky的接班人Abramovich(即英超球會車路士的班主)同意把72%石油企業的股權賣給Gazprom之後,成為俄羅斯最富有的人。

普京也對外資作出種種限制,尤其緊張持股量不可過高。即使非國有的大企業,管理層都要跟克里姆林宮緊密聯繫,言聽計從,否則後果自負。如果企業採取不合作態度,政府的稅務部、審計部,甚至環境部門會輪流出動,令管理層明白誰是俄羅斯經濟的真正話事人。

任務三﹕從半民主政治走向獨裁

普京曾經自稱是個「純正民主派」,最想可以跟印度聖雄甘地對話交流。在媒體上他大力批評美國和歐洲各國的人權狀�G和反恐表現。事實是,普京任內多次大幅度增加軍事開支。在車臣和格魯吉亞的戰爭和軍事衡突中,樹立了個人威望和強硬形象。

1980年代普京在西德的情報工作至今仍是個謎,但我們已經清楚見到他將蘇聯時期臭名遠播的KGB的手段重新正規化,由地下走出地面,用10年時間讓人們再次習慣成自然,名正言順成為俄羅斯管治的一條支柱,是國家民族利益的捍衛者。在今天俄羅斯的政商領導圈子中,已經超過一半有軍方和國安情報機關背景的,這個估算還未加入新晉的太子黨在內。普京運用龐大的國有經濟系統建立自己的政治集團,在享有絕對優勢和條件下輕易贏取國家杜馬大多數議席。這不是正當的政黨政治,是一個所謂「普京之友」自己人網絡而已。

普京將於5月就職,重掌總統一席,任期6年。他是今天俄羅斯名副其實的老大、教父。他集政權金權和黑社會於一身,也透過國安情報系統、國有能源企業及犯罪集團造成了今天的普京式獨裁,人們是害怕他多於愛戴他。問題是,俄羅斯到底有多大勇氣、決心和堅持,撥亂反正,認真地求變?如日中天的他,難以理解怎還會有人不滿足、不賣帳、拒絕他為國家民族以至全人類所做的一切。這便是世界上所有獨裁者「求愛不遂」而產生的憂鬱和狂躁。

■延伸閱讀

Marshall Goldman, Oilopoly: Putin, Power and the Rise of the New Russia, 2008.

Luke Harding, Mafia State: How One Reporter Became an Enemy of the Brutal New Russia, 2012.

作者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

+ + +

唉,新的電視台會以成為比喉舌更喉舌為最終目標嗎。



2012 年 4 月 10 日  星期二   晴天


營養不良的新一代 分類: 未分類

逾八成基層童缺魚肉五穀

【明報專訊】阿紅育有3名年幼子女,另要供養年逾八十的老爺奶奶,為省錢,7人分一斤菜、煮菜不下肉。麥太一家五口,每周僅數天有魚或肉拌飯,間中買不足一斤的桂花魚也要五人分。一項基層家庭調查發現,只有51%受訪家庭兒童每天進食新鮮魚或肉,當中83%食用少於建議量,亦有84%兒童的五穀攝取量不達標。

六成蔬菜攝取量不足

基層家庭食品開支緊絀,聖雅各福群會眾膳坊食物銀行今年3月訪問250個育有年幼子女的基層家庭,發現一個四人家庭每餐平均開支需46元、三人家庭需39元,平均每人每餐開支由11.5元至13元不等。

蔬菜是基層家庭最願意負擔的食物,79%兒童每天進食,但當中64%進食少於衛生署建議的2/3碗。至於新鮮魚或肉,只有51%兒童每天進食,當中83%食用少於建議的每天3至5⒂,且有12%一周有3天或以上進食加工處理的魚或肉如罐頭。

而對兒童健康成長尤關重要的奶品類,13%完全不吃,只有四成兒童每天進食,但當中只有14%達到每天建議攝取量。五穀方面,基層兒童大多進食麵包和杯麵,84%兒童在五穀方面攝取量不達標。

牛奶成奢侈品 影響發育成長

阿紅一家七口,3名子女分別2歲、5歲和8歲,最需要攝取營養成長。阿紅每天做飯盡量有菜有蛋,豆腐也是最常用的食材,間中以食物銀行派發的超市食物券購買特價冰鮮豬肉,一斤豬肉分數餐吃,每天最多只買一斤蔬菜。阿紅自覺營養尚可,但在食物金字塔下未必達標。而除了領取奶粉的2歲兒子,牛奶更是奢侈品,「買了奶又買不到肉」。至於一家五口的麥家,每餐花約40元。麥太指間中會買魚,但一尾不足一斤的桂花魚,已花去約28元,而女兒最愛的蝦,要到她們生日才能吃。

眾善坊服務經理吳雯賢表示,每月求助人數由半年前的1700人,升至近月的2000人。與此同時,一周食物包成本價格由150元上漲至180元,基層家庭面對食物通脹更難捱。香港營養學會執行委員潘仕寶建議,基層家庭可煮鯪魚肉釀豆腐、粉絲蒸水蛋、茄汁豆意粉等較廉宜又營養豐富的食物,亦可以高鈣低糖豆漿代替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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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香港將會有一大堆就算多努力無法一天工作十多小時的人力大軍進場。香港無法憑「長工時」有第二次經濟奇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