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很疼……
彷彿受被貫入的酒液所刺激,他清楚感覺到體內與他共生的蠱毒更加的騷動,噬肉、鑽骨、蝕心般似的。
整個意識中只嚐到痛,撕心裂肺的痛,翻天覆地的痛。
連堯在背後說過些什麼都不知道。
一直至揪著腰間的手放開,他頹然倒下、臉頰碰到冰涼的地板、股間烈酒彷似失禁的倒流時,原本暫時失去官感的雙耳突然恢復功感,迴響著那熟悉聲音的諷和辱——
「原來你喜歡像狗般趴著被人上啊。」
他瞠大眼,下一刻,仍沁著酒水的後穴隨即被一巨大炙熱的柱體闖入。
「啊啊……」雲辰晞痛苦的呻吟著,被硬物搗穿的不只是他的身體,還有他一直以來最深刻、最殘忍、最無法磨滅的傷痛回憶。
睜著滅頂般痛苦的失神紅眸,眼前濕淋的地板和簡潔的擺設在他視線中緩緩扭曲,演化成一所熟悉又殘酷的地方——他曾經的家園,他一手放火燒掉的雲莊,那名為古河庭的偏廳裡。
擺設翻倒的偏廳中央,三四個男人正圍著一個跪趴在地的男子肆意奸淫。仔細看,那男子的四肢早被折斷,骨頭也被打碎,完全是被揪起腰間輪上的。在他青白的臉色上,微瞇起忍受屈辱的雙眸色彩,是琉璃般剔透的紅。
「不…不要……啊啊……」陷入過去噩夢的雲辰晞破碎的悲鳴,失神的紅眸染上昔日的悲憤和殺意,「…殺了你…我…唔嗯…要殺了你…啊啊…」
察覺到他微顯露的殺氣,杞梵堯揚眉,「殺我?哼哼,如果是當年,我應該會任由你殺了我吧,但現在可不是當年,我也不是當年那天真愚笨的我了。你想殺我,已經不會再有這個機會,與其妄想殺我,不如好好想想怎樣求我給你一個痛快,否則——」腰重重一挺。
「唔…」痛苦的低喘流洩而出,現實與過去逐漸混淆。
『讓其他弟兄輪流爽爽才殺他吧。』壓在男子身上猛力抽插的人提議,邪惡的聲音若隱若現的迴響耳際。
「在我玩膩後,就讓其他人輪流陪你玩玩吧。」相若的意思在杞梵堯口中吐出。
「…殺……」周身殺氣陡地暴增,迷失的雙瞳中的紅彩在水濕地板的倒影中彷彿妖異的旋轉起來。
彷彿聽膩了他的「殺」,杞梵堯眼一狠,抓著他的頭髮就猛地向前砸去。
碰一聲,額角重重撞落地面,鮮血逸出,緩緩沁入眼睛,視線所在一片腥紅,就如那年晚上滿天遍地的血珠四起,彷如淒冷的絳雪掩沒雲莊。
眸中紅雲轉動得更快了。
咯咯…
兩聲突然的敲門聲響起。
「什麼事?」杞梵堯不耐的低吼。
「堡主,各地商鋪來信,被惡意攻擊、搶奪生意。」程少凰難得收起嬉皮笑臉,簡潔的稟報。
斂眉,他回復冷靜快速思考著,「是楊傾小築嗎?」那個一直與他敵對的組織。
「不只。」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臉一沈,他命令。
「是,堡主。」他快速退下。
杞梵堯加快速度的挺進,打算速戰速決。腰用力的搖擺著,幾乎全部的拔出,再狠狠的衝入。
「唔啊啊…」紅雲停頓,焰火般的瞳眸彷彿染上灰燼似的,縷縷血痕順著顫著呻吟的唇瓣滑出。
不久,一直到發洩在雲辰晞體內後,杞梵堯才發覺身下之人殺氣依然,但卻詭異的平靜。
拔出埋在他體內的分身,杞梵堯抹去身上的汗水和黏液,整裝後居高臨下的低睨著癱軟在原地的雲辰晞辰,冷諷。
「不是想殺我嗎?怎麼?放棄了?」
眨眨溢滿鮮血的眼睛,雲辰晞有片刻迷濛,殺氣伴隨眸中詭秘的紅彩消褪。
染血的眼眸迷離失神,彷彿眼中所見仍是昔日的過去,另一只眼睛渙散但依稀可以見到視線內的是杞梵堯墨色的長褲。
他,依然迷失在極度相似的過去與現在之中,無法自拔。
若此時,杞梵堯能問上一句他最恨、最沒法接受的的質詢,失神的雲辰晞會回答的,直接順從的回答,沒有半點轉彎沒角,也許他們的關係會柳暗花明。
可是,在雲辰晞的沉默下,他毫不猶豫、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再一次留下身心俱傷的雲辰晞一人。
……
「唔嗯…唔……啊啊……」一波波的錐痛無止境的襲來,喉間細碎的悲鳴抑制不了的逸出,身子抽搐的一抖一抖,半瞇起的紅眸中的異彩彷彿再次閃動起來。
堯…堯……他昏亂的喚著,無聲的喚著,本能的喚著,腦海中,少年的堯眼含堅定的微張口說著,還來不及聽到他的說話,影像變化成他冷然憎恨的表情,同樣的說著話,下一刻,堯的面容卻逐漸與那些人融為一貌。
猖狂的笑聲、淫穢的說話…堯不斷的笑、不斷的說,彷如惡夢般。
不!不對……不是他們…堯不是他們…不是——……
微瞠的緋瞳掠過狂亂。
過了半天,一張與杞梵堯極為相似的面容陡地出現眼前,那雙純真中不含半點黑暗的墨瞳透著好奇,稍稍安撫雲辰晞混亂失控的思緒,紅眸中的狂亂平復,清明漸起,也終於看出眼前之人是誰。
對方小小軟軟的指頭往他唇邊的鮮血碰了碰,望著指上的那點紅,他微歪頭的眨眨眼,然後收回手張唇含著。下一刻,那神似堯的面容扭曲起來,墨瞳泛著水光,一臉可憐委屈。
見此,雲辰晞連忙撐起身子把對方還含在口裡的小指頭拔出,不意卻拂過他的腕脈。
不…不對……這脈象…………
驚愕的發現異像,他瞪大雙眼,下一秒,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落地聲從後響起,雲辰晞一凜,還來不及回頭,後頸一記重擊隨即奪去他苦苦支撐的意識。
來者緩緩的抱起小孩,望著對方天真稚氣的小臉,他輕輕呢喃,「小主子…青悠,就這樣別改變…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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