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塵邪笑一聲,一團黑霧緩緩從千伶身子湧出,往冰月靠去,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冰月的身上,下一刻,冰月臉上浮現出痛苦神色,身子也無力的軟倒。
「冰月!」響古驚叫。
「別過來。」冰月強掩痛苦的低喝,對一臉不知所措的小夙命令道,「小夙,帶千伶離開。」
「可是...」王的傷....
「逆瀧。」見小夙猶豫不決,冰月轉移向逆瀧喚道。
知道冰月心思的逆瀧緊皺著眉,決絕的把昏厥過去的千伶向後拉,千伶腹中被貫穿的空洞隨即顯露人前,鮮血汨汨的滑落。
霎時,瀕死的千伶全身快速的石化起來,無意識的進入自我療傷的狀態。
見此,冰月微微心安了些,放心將全部注意投入抵抗體內的入侵者。
『哈哈哈哈…你想反抗我嗎?』在他體內的魔塵嘲諷的大笑著,從沒人可以反抗他的,即使再怎麼掙扎,最終屬於他的身體依然是屬於他的,他看中的軀殼從沒有得不到手的。
魔塵邪惑的得意笑聲響徹著,那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憑空出現,明明沒人說話,但他的聲音偏偏清晰的響著。逆瀧、響古、馬德席克和小夙驚疑的望著聲音的來源——冰月身上。
「魔塵,看輕了我、視我為你的軀體是你最大的錯誤啊。」冰月微垂首,凝望著心口輕笑出聲,銀眸掠過決絕,「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千方百計想得到我的理由嗎?」
『你…』魔塵突然有些不安。
「我告訴你吧,十六年前殺了你身體的人,不是千伶,是我!」他鏗然有聲的擱話。
『什麼?』十六年前的身體?這不就是……
「呵…十六年前的那一日,我親手殺了成為你容器的父王,也親手殺了被你邪惡氣息所侵吞的夜月。」冰月一字一字輕輕的道,那聲苦澀自嘲的輕笑就如他訴說不出的悲鳴,「這一切一切,都是為了毀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魔塵一陣驚恐,不禁低吼著,『你不可能會知道的,你只是我的容器,是我的身體!』
「親手毀了你,讓你徹底消失,就是我今次重回魔宮的理由。」他冰冰涼涼的道,眸底一片無溫的幽寒。
『你可別忘了,現在我就是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的!』魔塵咆哮著,語氣中卻難掩恐懼。
「那又如何?你以為手刃親人,雙手染滿父王和夜月的鮮血的我,會珍惜自己的性命麼?」他笑了,嘲諷而空洞。
『可惡!可惡!可惡!』察覺他同歸於盡的決心,魔塵低吼著,『你只是我的身體,你休想得逞!』他加快侵蝕這副身體的主控權,妄想在冰月動手時把他的意識扯落無底的黑暗深淵。
「呵呵呵呵…太遲了,魔塵。」他低低的笑,「你若不是貪圖我的能力,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冰月手一翻,一支緋紅箭矢隨即出現在手中。
「冰月?」臉上茫然的逆瀧驚疑的喚,心中泛起不安,一如當年龍族被滅時那種擰心的驚慌。
微抬頭,冰月眼中冷寒透骨,完全泯滅了自我情緒,「我不能原諒,無論是罪魁禍首的魔塵還是手染鮮血的自己,都不能原諒。」
「冰月,你在說什麼?」響古驚慌的道,忍不住抓著他雙肩。
「唯同時擁有魔族與他族血脈的人,才能毀滅無形無體的魔塵。」他平靜的道,答非所問。
「冰月!」止不住心慌的逆瀧伸手想奪去他手心的利矢,冰月卻在此時一把推開身前的響古,直撞去逆瀧身上。
「響古。」逆瀧環手就抱著失平衡撞來的響古,見她沒事便急切的望向哥哥。這一眼看來,卻看得他眼一瞠。
「冰月!」他幾乎悽厲的叫道,卻阻止不了他的動作。
冰月推開響古後,握著緋箭的手一翻,對準心臟便狠狠的刺入。
頓時,鮮血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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