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躍出來攻擊的人——影暘在見到竊聽者後一怔,面容掩不住驚訝之情。
妍風輕笑一聲,在對方愣住的時候闖入書房。
「沒事,全部退下。」出手攻擊的人任由對方掠進書房,對著聽到異響而過來的侍衛們下令。
在侍衛全部退下後,他才快步回到書房。
「你要的東西。」妍風先把手上一包二包的東西放在茶几上,才從懷中取出昨晚他竊取得來的薄冊丟給府第主人。
府第主拿過薄冊,快速翻閱後才用著一種複雜的神情望著妍風。
「不取下帽紗?」府第主人問。
妍風低笑,如他希望的扯下帽子,露出特殊的色彩後才似笑非笑的道,「你似乎不太高興。」
府第主人默然,畢竟他希望的是眼前人專心在帝王學之上,而非一再的冒險。
知道他心結的妍風無奈的搖搖頭,也不再打趣他了。
「妍風,你何時來的?」早早跟上關好門的影暘訝異的問。
聽到他的稱呼,妍風微瞇眼的斜瞄著他,無意間顯露的風采讓影暘漲紅了臉,吶吶的改變對他的稱呼,「流空。」
「剛剛,在你要求再夜探府第時。」妍風滿意一笑,開口解答他的疑惑。
私下出宮時他一向以流空之名自稱,若人人都喚他妍風,那他的身分不是輕易的被人知道,到時他怎樣再暗地裡行動?在無能者面前,再謹慎的人也難免稍稍露出破綻,就是知道這點,他才會一直保持沒用無知的形象。
聽罷,影暘臉色頓時一黯,他竟沒察覺得到。說不定他剛剛察覺窗外有人也是妍風故意為之。
「流空,你腰間的佩飾…?」自他入門後就定定的望著那沒落已久的家徽的盈殤開口,視線沒稍移半分。
「流水家徽,你們見過的了。」妍風以指勾起玉佩,握在掌心輕輕摩擦著。
「你有線索了?」聞言,府第主人的視線也落入玉佩上,就是這個家徽,他們才知道傳聞中無能的妍風殿下背後的真面目。
「嗯,已經三年了,老鼠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這次我會連他的鼠窩也一併毀掉。」妍風勾起嘴角,脫俗的臉容充滿自信,那份魄力和神采更令人沈醉在他絕色之下,心甘情願的臣服於他。
府第主人定一定神,「你打算偽裝成這個家族的後人嗎?」
「沒有餌,老鼠又豈會現身?」他間接承認他的打算。「你不用擔心我,這些東西都給你們吧。」他指著茶几上大包小包的,獨拿起裝著糕點的小包就披上紗帽循原路離開,沒理會其他人的欲言又止。
「餌一個是不夠的,還需要另一個有力的餌。」翻過牆,妍風喃喃說著,腦海中已浮現出另一個「餌」英挺的臉容。
那個與流水家族有深交的人……
……
就如順流而下的水簾一樣的家徽圖形。
才聽到下人聊起他們在市集大街見到的特殊家徽,無夜原本前往書房的腳步一轉,改往大門走去。
那家徽一定是流水家族的象徵,只是到底是誰佩帶著這象徵在大街上行走?是倖存者嗎?
三年前,那家族早已被叛亂之罪全數誅滅,儘管他不相信摰交一家會叛亂,可證據確鑿,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年復一年,他以為流水家族會隨著時間和罪名被國家徹底遺忘。
沒想到,現在竟有人光明正大的展露他的家族圖形。若那人真的是摰友的家族倖存者,他一定要保住他!
無夜咬牙誓言,眼底閃爍的是幫助不了好友的自責和愧疚。
在大街穿梭著,無夜四處張望,努力尋找那名戴著紗帽、身穿淺藍衣飾的玉佩配戴者。驀地,一個熟悉的淺藍背影從轉角位一掠而過,他立時追上去。
急步緊跟著後面,剔透的玉佩在那人的腰間搖晃,依稀可以見到玉佩上簡潔的圖形。
他愈行愈急,幾乎可以說是半跑過去,只是他和那人總保持著一呎距離,這令他既懊惱又焦急。
故意讓無夜發現他行蹤的淺藍色身影帶著身後之人逛了好幾條街後才腳步一轉走向客棧。
見此,無夜跟著入來,一直來到客棧後庭才失去那淺藍身影的去向。
「剛剛入來的那個人呢?」他追問他一入來就見到的小二。
「客倌,剛才沒有人入來啊。」小二一臉疑惑的應道。
「你肯定?」無夜臉色一變。
「嗯,一直到現在,就只有客倌你一人從大堂入來這裡。」小二說得肯定。
…是為了撇開他才來這裡嗎?偏生他擔心他隨意叫停他會為他引來殺機,雖然只是隱隱看到,但他已經有八、九分肯定那玉佩上刻畫是摰友的家徽。配掛上這個家徽就等於表示自己是流水家族的人,誅殺令不會因時間而失效,他如此張揚恐怕早引起國家的注意,他到底有何企圖?
「客倌?」望著眼前的人愈來愈嚴肅的表情,小二遲疑的低叫。
「…我知道了,沒你的事了。」回過神,無夜揮揮手,讓小二離開。
環望著四周,始終察覺不到其他人的氣息的無夜,靜靜的站著,半晌才死心的離開。
「『餌』上釣了。」在無夜離開的那一刻,空無一人的庭園響起聲音,高坐在大樹上的淺藍色人兒輕快的說著,「真是孽緣不是嗎?才剛成為我的帝師,現在又成為我相中的『餌』,不過為了流水家族,別說是成為『餌』,就是要他的命他也甘願吧?」畢竟他的感情份量是高於理性思想,他冷靜自持的前提是他在乎的人安然無恙。
這點,應該沒什麼人知道吧?
他笑了笑,伸手拈起一塊糕點放在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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